意地点点头,缓和了语气道:
“赢不了的,咱就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次侥幸能赢,那下次呢?在这边我不过一个小小队正,到了那边立马就能出人头地,我也不管谁输谁赢,到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
“老听队正你说到对面就能发达,怎么个发达法,都这会儿了,就别卖关子了,告诉哥几个,也让兄弟们安安心。”
许福往里缩了缩,避开刺骨的寒风,故作神秘道:
“到这也不瞒你们了,哥哥我这小半个月不断替别人顶班巡逻,算是摸清了这花屿的防御布局,有这东西在脑子里,那边的奖赏写的清清楚楚,提供重要军情可是原地官升四级,到时候我能不提携你们这帮老兄弟?”
众人闻言啧啧称奇,纷纷拍起了许福的马屁,许福故作矜持,捏捻唇上胡须不住地点头微笑。
就在此时,最先出口的少年猛地站了起来,带动着小舟摇晃不止。
许福脸色难看,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心中不免对少年升起浓浓的不满,他轻声斥责道:
“二虎子,你要干什么,赶紧坐下!”
名叫二虎子的少年闻言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队正,我没干什么,就是老听军中那帮南镇抚司的长官讲什么汉家衣冠,我也没太听懂,队正你听懂了吗?”
许福此时的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不等他回答,二虎子咧着嘴笑道:“你看我问的这问题,队正你肯定也没听懂,他们还说留了满洲辫子到地下会被祖宗打嘞。”
突然收敛了笑容,二虎子冷冷道:“这句我听懂了。”
随即不待众人有所反应,他将脖子上挂着的哨子递到嘴边,急速地吹了三下。
尖锐的哨声在安静的海滩上十分突兀,传了很远,惊动了远处巡逻的明军士卒。
许福面色大变,他刚想拔刀砍杀了这个坏事的小杂种,只见二虎子仰头往后一倒,扎入海中,向远处几个猛游,身影变得模糊起来。
耳边听见远处巡逻士卒的呼喝脚步声逐渐向这边靠近,众人面色惊慌,连忙发问怎么办怎么办。
许福面沉如水,顾不上抓那个小杂种了,他咬咬牙道:“立马开船,快!”
众人面色大变,“这岛周围都是礁石,现在天色昏暗,这会开船…”
“赌一把!别废话快开船!”
在许福的催促声中,两只小舟终于赶在巡逻的明军士卒到来前离开了海岸,快速向海里驶去。
刚行了片刻,只听见咚的一声,一艘小舟撞上了礁石,船底开始汩汩涌入海水,船上众人哭号喊叫,求另一艘船上的许福停下救救他们。
“别管他们,快走!”,许福刀向前指,对划船的手下们呼喝道。
几人见状不敢多言,无视了不远处同伴的求救,拼命摇动双桨向前划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