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是如此善意而自发的做出了这样的举动来。
另外几间屋子里的女人也没闲着,她们找来做衣服时裁剪下来的布料和针线,也壮着胆子来到县卒们身边,为他们细心地包扎伤口缝补破损的衣物。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们纷纷红着脸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比起为县卒们送饭,包扎伤口和缝衣服可比送饭的动作亲近多了。
看着重新回到屋里趴在门窗边探头探脑地观望着他们的女人们,孙久的眼睛猛地一酸。
他愣了片刻对那些屋子里的女人们郑重地拱手行礼,其他县卒见状也纷纷效仿。
女人们一时都感到受宠若惊,在大梁这样重男轻女风气极其严重的封建社会,男人怎么能给女人行礼呢?何况是她们这些被土匪掳上山的“不洁”之身。
孙久等人简单的行礼动作,却让这些女人的内心大受触动,人群之中渐渐地传出抽噎啜泣之声。
“弟兄们,吃饭!”孙久暂时放下心头的哀思,捧起饭碗大口地吞咽着,泪水却滴了下来落在了他的碗里。
在他的记忆中,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还没有女人为他做过一顿饭。他没想到会在盘龙岭,从一群被解救出来的女人手中吃到这样特别的晚饭。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他和县卒们穿着兵服去屋里劝慰那些女人出来参加对土匪的审判时,她们看到他们的眼神与看到土匪无异。
这一刻,孙久在内心深处思考着他身上这件衣服的意义。
当曾经的他们利用职务便利敲诈百姓盘剥民财,拦路抢劫白嫖吃喝的时候,穿着这身衣服的他们与盘龙岭的土匪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
今天这场仗,他在一开始想的最多的其实是为了让自己和县卒们能够活命。长期受到县卒营以及官场风气的影响,他从未正眼瞧过那些在社会最底层的泥潭中苦苦挣扎着谋一条生路的百姓。
孙久放下碗,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他一直以来坚持的理想也在此刻发生了动摇。
努力地讨好上司,做总队长做县尉再然后呢?此时他忽然清醒地意识到,这些空虚遥远的理想,竟远不及眼前这碗麦饭来的踏实。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望着头顶上璀璨的星空,这才主意到县卒们之中也多有啜泣之声。
齐峻做完了对战死县卒的祭奠,带着两名县卒回来时,看到这个场面不禁呆住了。
屋里的女人们哭声不断,孙久和县卒们也泪流满面,这让齐峻和那两个县卒百思不得其解。
是谁先动手欺负了谁?没道理啊,县卒们打完仗不累吗欺负那些可怜的女人干什么,可那些女人又怎么可能去主动招惹孙久他们呢?
“孙久,这怎么回事?”齐峻来到孙久面前,疑惑地看着他。
“没事……可能弟兄们眼睛里都进沙子了……”孙久揉着眼睛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