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看见冬天的第一场雪。
她和楚梨一起,和嬷嬷们帮忙将阿婆的衣服换好,阿婆身体差劲到肉眼可见的地步,就像在此之前,没有人会想到,有朝一日她还会失禁。
令氏心地善良,人也软弱,见状只会哭,同时不停的追问,家里两个男主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姜氏觉得晦气不止,方才到这儿来时,还一阵埋怨,说这种肮脏事把她叫过来做什么,不是有下人会照顾么,非要让她过来挨这一顿恶心才罢休?
许知意听得心中怒火乱窜,直接怼她:“你不乐意待,没谁求着你在这儿,脚在自己身上长着,实在不行就走,又嫌弃着脏乱又害怕街坊邻里说你闲话,二舅母怎么什么便宜都想占着?这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儿呢?”
“你胡叭叭什么呢?小模样生的倒是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就是成天到晚一开口说不出几句好听话来!你可别忘了,我是你舅母,是你长辈!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分寸!”
“二舅母确定要和我搬出来辈分一说?阿婆还是你婆婆呢,你唤她一声阿娘,怎么人临到病床上了,自个倒是躲得远远的,连把手都不搭?”许知意把嘴巴一瘪,嗤声道:“你也就仗着这几年阿婆身子不行了,放在刚进门那会儿,你敢这么嚣张?”
姜氏被戳中了痛处,手指指着许知意颤了半天,最后到底不甘心愤愤的摔下手。
这个小丫头片子真是邪乎了,以前温温吞吞的,现在一张巧嘴无人能敌。
她先前吃过亏,眼下又没落到好,虽气急败坏,却硬是压下这股火。
老家伙快死了,等一下葬她就分家!
这群小家子气的穷酸亲戚,她是再也不想有联系!
楚举的回信上说,再有十多天就到家了,等楚举回来,她要好好同他告状!
她要叫他看看,趁着他不在府上,他这些所谓的家人亲人是怎么欺负她的!
阿婆病重的事情瞒不住,许知意抽了一天回许府。
许逸申恰好在家,见到她好一顿嘘寒问暖,在得知阿婆之事后,许逸申沉默片刻。
他道:“等下你去那边的话,去仓库拿出咱们府上的一些人参燕窝送过去。趁着还能吃点的时候,让她多吃点吧。”
许知意回小南轩收拾了几件衣服,快要进入晚秋,偶尔晨起说话时,都有了哈气。
她先前穿的衣服太过单薄,昨日还打了喷嚏,也不知是受了凉还是被谁记挂着。
青果哭哭闹闹的说要跟她一起回楚府,她实在拗不过她,便带了她一起。
只不过青山还留在府上,让他调查楚宁去世一事,据说又有了新线索,许知意吩咐他这回一定要跟紧了,可别到头来又是一场空。
她从小南轩出来,隔壁院子紧闭,她心中有几分怪异,问起青果来:“许兮菀最近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