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时而糊涂,人疯疯癫癫的,不知道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许大人你要问什么,不如亲自问吧,至于之前你问过的,她是否在许府做过,本官倒是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陆少尹您请讲。”许逸申忙说道。
陆廷野拉了张椅子坐下,幽暗的监牢里,他却尊贵优雅的宛如神祗。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单手撑在把手上,支着下巴,神态懒洋洋的。
“这个人叫晴婆,早在八九年前,确实是在府许府上做过,在许大人的妻子楚氏生病的那几年中,都是她在身边伺候着的,后来就连楚氏不幸离世,她也在身边。”陆廷野啧了声:“本官派人查过,因着她在府上照顾着尽心尽力,管家颇有印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大人的妻子过世之后,她突然就离开了许府。或许其中的原因,只有大人您,以及她本人知道吧?”
许逸申什么都不知道,单看晴婆的面相,完全不像当年的她。
要不是这个名字还有点熟悉,他几乎都记不起来这个人。
楚宁离世后,他沉浸在伤痛中,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交给赵娇娥处理的。
为什么会交给赵娇娥,是因为她在操办楚宁后事的时候,万事都很上心。
兴许晴婆等人的离府,就是她同意的。
然而许逸申很快反应过来。
一般情况下,下人在府上做的年限久了,都不会轻易的再换东家。
年限久资历深月钱也多,像晴婆这种,照顾病故的夫人算是有功的,待遇不会查到哪里去。
但凡有脑子的,都不会突然离开。
一定是有猫腻。
以前从未注意过的细枝末节,在多年后,一个偶然的机会下,隐隐带领他走进当年的真相。
许逸申问话全程都是颤抖着的。
越是害怕真相,真相离他越近。
尽管那个晴婆疯疯癫癫,语无伦次,时不时都要蹦出些不着边际的话,但从她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中,他还是能够拼凑出,事情究竟是怎样的。
陆廷野围观了全程,说道:“许大人,此老妇脑子不太正常,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你当自己判断。”
许逸申知道他是在安抚自己,极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反问道:“疯子会说谎吗?”
陆廷野呵笑了声:“许大人你说呢?”
疯子若是会说谎,便是会思考,会思考的怎么能叫疯子呢?
许逸申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府上的,他魔怔了般,浑浑噩噩,不知不觉来到了雅堂苑。
他一直都以为他的楚宁是病死的,因为楚宁的身体一直都比较弱。
尤其是在生许邕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自那之后,大病小病没断过,府上始终布满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