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就这么大,许兮菀叫的撕心裂肺,但凡长耳朵的都听到了,许邕也不例外。
他可没有许知意那么能沉得住气,隔着层门板叫道:“真是疯了!怎么逮谁咬谁!你有今天这个下场,是你活该!凭什么怨这个怨那个!我要是你……”
“阿邕!”许知意打断他,朝他郑重的摇头道:“别说了。”
许邕心中有气撒不出,不得不看在他最喜欢的姐姐面子上,而就此作罢。
他瘪着嘴嘟囔道:“不说就不说!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要我说,阿姐你管她作甚!反正这种人早就对你有看法,你就算再对她好,她也不会领情的。”
闹了这么一大出,光是许兮菀犹在耳畔的哭喊声,就足以令她头昏脑涨。
许知意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边往外走边说道:“是理应如此,她对我有看法,是她的事情,我按照礼数,确实应当吩咐下人对她多加照顾,不能因为她失礼,我便跟着失礼。”
“她都这样骂你了……”
“她骂我又少不了几斤肉,再者,我现在当家,府上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许知意说道:“况且虽说她是自作自受,但见着此刻的模样,确实十分可怜。”
“不是吧阿姐,你居然还在心疼她?”许邕嗤声。
“我是心疼天下的姑娘。”许知意听他阴阳怪气的口吻,轻轻的敲他脑袋,道:“在男女关系中,女子始终处于弱势。发生这种事,终归是女子吃亏较多。所以,还是希望女子比起爱别人,能够更爱自己,而你们男子呢,”
她作恶般的使劲儿揉了揉身边少年的脑子,许邕羞涩又拘谨,嘀咕道:“别摸我头。”
许知意没有理会他的抗议,自顾自的说道:“你们男子最应该学会的就是承担责任。”
承担动心的责任,承担每做一件事带来后果的责任。
要有足够的勇气,来面对往后人生中的每次巨变。
“你觉得那个人是鲁恪吗?”许邕在夜色中幽幽发问。
许知意低垂着视线,什么都没回答。
两座院子毗邻,隔壁院子一宿都在鬼哭狼嚎,许知意便一宿都没睡踏实。
到后来索性睁着眼睛等天明。
许兮菀哭闹叫喊着,时不时都会蹦出来她的名字,咬牙切齿,似恨入骨髓。
青果听见都吓得来出主意,说道:“姑娘,要不同大人说,让二姑娘也去外面住上一段时间吧?奴婢听着这叫声,真害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院子里不是还有青山么,他会保护我的。”许知意同她聊天,说道:“你睡吧。”
“奴婢睡不着。”
冬天天冷了,屋子里面烧着炭盆,因着要夜半三更添炭,青果便搬到了外间睡。
许知意打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