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使用亲兵传令更为合适、稳妥。
民夫们都是清虏从怀庆、卫辉、彰德、大名府征发的汉人,这四府虽然情况稍好点,可人口也极少,故而民夫中多有未成丁的少年、头发花白的老人,甚至还有妇女混杂其中。
他们被清虏逼着跑到了阳武城护城河前,便开始搭建壕桥。
城头明军得到军令,上百门虎蹲炮纷纷打发,一张张由散弹构成的死亡之网便向民夫们罩去。
虎蹲炮打发散弹的主要杀伤力虽然在一百步,可阳武只是县城,护城河就是一条几丈宽的大水沟,离城墙不过二三十步而已。
因此,便是护城河另一边,也在城墙百步之内。
何况虎蹲炮最远是能打法两百多步的,此时居高临下,便将城墙前两百步都化作死亡区域。
民夫们既没有着甲,身体还单薄,在散弹杀伤下,顿时死伤一大片。
还没死的,有人蒙头向后跑,却被督战的清虏当场斩杀。
更多活着的民夫则直接跳下护城河,想要过到另一边,以求活命。
然而徐勇在驻守阳武后,就在各方面加强守备器具。其中一项,便是在护城河中插了很多尖锐的木桩、竹桩。
本意是防止清虏涉水过护城河,如今却令先入水的一批民夫纷纷死伤,顿时将护城河染成一片血红,让城墙下方的哀嚎声也更大更气惨了。
「将军,救命啊,我们也是大明子民啊。」
「救命,谁来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呜呜呜···」
城头的边防军虽几乎都是老兵出身,可在成为边防军后,日子好过了,一些人的心肠便未免软了些,见此都露出不忍神色。
徐勇心中也略感不忍,面上却一片冰冷,似乎毫不动容。
同时心里则在想,也幸亏这城中如今没有文官督战,否则便该命令我出城救人了。
我又何尝不想救人?
只是不能救啊。
一些运气好的、聪明的民夫,匆匆搭好了壕桥,过了护城河,便在城下苦苦哀求。
「将军,放我们进城吧?我们都是大明子民呀。」
「知县老爷,放我进去吧,我堂兄乃是大明的举人。」
「将军难道要看着我们被清军杀死吗?怎么能如此残忍?」
「将军啊···」
听下面开始有人大声咒骂,徐勇神色依旧冰冷,下令道:「喊话,让他们绕城而走,去东门、西门处,免得被攻城战殃及。」
亲兵领命,立即用扩音器喊起话来。
徐勇这么做,可不只是为了让这些民夫活命,同时也为了避免己方将士,因此等情景而士气下降——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将士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若他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