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是八月初,从天山到嘉兴烟雨楼,将近八九千里路。此时不比千年之后,道路通畅,途中多有阻碍。不用全力,他也难能来得及赶回去。
运起真气护持周身,酷暑难侵,点尘不染。
一路风驰电掣,遇山翻山,遇水跨河。
终于在八月十三傍晚到了襄阳附近。
从大理到西域,再从西域回中原,两个多月的时间,杨青踏进襄阳城门,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颇有恍若隔世的错觉。
时间不充裕,他也不过多耽搁。
找了家酒楼吃饱喝足,又打包一些路上食用,就连夜出城继续上路。
走不多久,就见郊外的旷野中一队人身着白衣,抬着棺椁向西而行。
周围各类蛇群紧随。
“不会这么巧吧?”
杨青心中起疑,方向一转,拦在人群之前。
“停下!”
他一现出身形,人群中立时有人抬手喝止。
“什么人!”
杨青反问道:“棺材里装的是谁?”
“找死!”
那人见他不答反问,脸上挂起冷笑,拿起腰间竹笛便要催动蛇阵。
笛音声响中,群蛇窸窣爬行,汇聚到杨青身边,将他团团围住。
只是到了他身前半尺范围,就纷纷停住。
有贸然近前的毒蛇,刚一靠近立刻像是触电一般扭曲倒飞回去,在地面不断翻滚挣扎,过不多时就不再动弹。
“你……”那人惊诧地放下笛子,再次瞪眼看向他道:“你究竟是谁?”
杨青却懒得再跟他多说,飞身到了棺椁前,掀开棺盖。
借着月光,只见欧阳克躺在其中,十分安详。
“大胆!敢打扰我家少主安睡!”
耳听周围众人呵斥,抬眼望去,却没有一人敢于上前。显见欧阳锋的下属,也并非什么死忠。
合上棺盖,杨青目光在四下扫视一圈。
“欧阳克怎么死的?”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出声。
过了许久,人群中忽有一人迟疑道:“他,他是杨青,那个金国王妃的长子。”
“杨青?”
“他就是杨青?”
听人议论,开始吹笛驱蛇的汉子冷笑道:“杨青?我家少主正是被你那不守妇道的亲娘害死的,你此时若是快些,该还赶得上给她收尸!”
“什么?”
杨青如同移形换位,上一秒还在棺椁前,下一刻已单手攥着那人脖子将他提起。
直到此刻,他衣衫在空中摆动,发出如同鞭挞的炸响才传入众人耳中。
“你说我娘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