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又说道:“这大老爷又想起什么来了?好好的打起鸳鸯的主意了?”
凤姐冷笑道:“依我看八成是大太太的主意!”
正说着却是可卿从屋里出来了,见二人说话因笑道:
“叔叔婶婶怎么站在大太阳地里说话?是什么别人听不得的话要这么背着人?”
凤姐笑骂道:“小蹄子敢拿你婶子取笑?越发没有王法了!
看回头告诉你太太让她教你写规矩!”
可卿轻蔑一笑:“规矩?我们家里的规矩都在二爷手里头把握着呢,是不是二爷?”
看着可卿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凤姐又气又恨。
斗了两句嘴,三人还是进了屋。
贾瑞才坐下便是一声叹息。
凤姐因问道:“你叹个什么气?”
贾瑞道:“我是真羡慕大老爷啊,这么一把年纪了大太太还想着帮他挑选屋里人,我怎么就没这个福气呢?”
“呸!”可卿凤姐异口同声的啐了一口。
“累断了你的腰呢!”
可卿因没听到前面的话,便问缘由,凤姐又说了一回。
可卿听了蹙眉道:“这是要惦记着算计老太太了么?”
凤姐冷笑道:“可不是么?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就凭她也敢和老太太耍心眼子?看一会儿怎么挨骂吧!”
可卿笑道:“难怪二婶子巴巴的躲到这里来了,那我让人给你收拾间屋子?晚上就别回去了。”
贾瑞道:“又不是外人,还收拾什么屋子,大伙儿一块往你那去挤一挤也就罢了~”
“呸!”又被啐了一口。
不说这边三人说笑,单说凤姐走后邢夫人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果真往贾母房里去了。
同贾母说了一回话,便假装往王夫人屋里去,从后头出来,特意打鸳鸯的屋前过。
因为暑热,鸳鸯屋门窗都开着,邢夫人一看,鸳鸯正在炕上做针线活计呢。
邢夫人便进去搭讪道:“姑娘做什么呢?”
鸳鸯见是邢夫人忙起身让座:“给老太太做一条新抹额。”
邢夫人便将针线拿了看了一回一面夸赞道:
“越发的好了,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双巧手?”
再细细打量鸳鸯,只见她穿着半新的藕色绫袄,青缎掐牙坎肩儿,下面水绿裙子。
蜂腰削背,鸭蛋脸,乌油头发,高高的鼻子,两边腮上微微的几点雀瘢。
鸳鸯被邢夫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因笑问道:
“大太太这会子不早不晚的来做什么?”
邢夫人便拉着鸳鸯的手笑道:“我是特来给你道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