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个聪明人,难道不知道政老爷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要撵了宝玉身边的姑娘?为什么要让他搬出园子去?
你要明白你爹的良苦用心啊!”
探春低头沉默无语。
贾瑞道:“宝玉哪里都好,人又聪明,性子又随和,脸又大……
还是衔着块子宫结石而生的,多好!
可就是因为由老太太开始阖府上下都宠着惯着他,你看看他现在成什么样了?
这会子家里还能支持,他享受也就罢了。
将来呢?说句难听的话,老太太归西了呢?老爷太太也都老了呢?
他是政老爷这一房的老大,他将来是要挑起这一家子的!
你觉得照这么下去他能够吗?你看看西府里头,琏二哥那边且不说。
凤姐有了差事也不能管家,还有一个能的吗?不就是你了?
说句实在的话,等过上三两年你出阁了,这个家怎么办呢?”
“二哥哥……”听贾瑞把话扯到自己头上,还说出阁的话探春不由得有些害羞。
可到底他说的都是实情。
如今探春也看出来了,整个荣国府都是一群得过且过的家伙罢了。
贾母只求高乐富贵有牌面,其他的一概不管。
贾赦邢夫人两口子自不必多说。
贾政不耐烦这些俗物,王夫人是个表面上的佛爷。
李纨像个透明人。
宝玉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
荣府哪里有什么未来呢?
看到探春神色黯然,贾瑞也叹了口气,问道:
“三妹妹,是不是哥哥当初不该在老太太跟前举荐你管家,把这个烂摊子强压在你肩膀上?你怪不怪我?”
探春忙摇摇头:“哪里要怪二哥哥?
若不是二哥哥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哪里能把这个家上上下下看得这么清楚明白?
那会子我一直在想,我只可惜托生了个女儿身。
若是生得个男子,定然要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来!
如今看来,实在是自己太年少轻狂了些个……”
“三妹妹?”贾瑞一只手按在了探春的肩头。
“哎?”探春一愣。
“你这是要打退堂鼓了么?”
“我……没有啊!”
“别小看了女儿家。咱不说古时候的花木兰穆桂英这些女中豪杰,就说现在咱们家里头,你看你宝姐姐怎么样?凤姐姐又怎么样?她们不也能做出一番事来么?”
“她们……她们是有二哥哥提携才得以有机会到今日……”
贾瑞道:“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