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姨妈你看看,宝丫头如今年纪也长了,脾气也长了。
罢了,我不是好人,我就给你们赔个不是。
我看邢姑娘的身量倒是和平儿差不多。
正好平儿倒是有两件新衣服没上过身呢,姨妈不如先拿了去。”
薛姨妈笑道:“我的儿,难为你想得周全。
既然这么着,姨妈也不和你外道了。我明儿就去给老太太请安。
哎,你们二老爷身子最近如何?可大好了?”
凤姐听了叹了口气:“比先略好些罢了。”
贾政的确是略好了些,可以下床走动了。
孝顺知礼的贾瑞不顾身上的伤未痊愈,忍着病痛由人一乘小暖轿抬着到了贾政屋里来探望了。
贾政正躺在炕上,屋里只有赵姨娘一个人陪着。
贾瑞见了眼斜嘴歪的贾政不由得也吃了一惊。
他本以为贾政只是被气病了,没想到这是脑出血了?半身不遂?
贾政虽然行动不便,脑子里还清楚,见贾瑞来了便执意让赵姨娘扶着坐起来,又用尚能活动的左手拍了拍炕沿。
贾瑞会意,在炕沿上坐了。
贾政便握住了贾瑞的手,说不出话,浑浊的老泪却流出了眼角。
贾瑞见了也觉得心里头过意不去。毕竟当初是自己为了收拾宝玉才让蒋玉菡勾搭宝玉的,没想到贾政气性这么大。
荣国府里就这么一个稍微正常点的人了还第一个倒下了……
贾政叹了口气,拉着贾瑞的手含糊道:“白……获……”
贾瑞不明就里,倒是赵姨娘说道:“老爷是说拜托……”
说着掏出帕子给贾政擦了擦口水。
贾政点了点头。
“二老爷只管放心,西府里有事我自然会帮衬的。
二老爷不用着急,你年纪也不算大,这病虽然来得急,好生将养定然还能大愈的。”
虽然这么说,到底脑血栓这玩意后世都没什么好方法,这会子光靠针灸和草药真能痊愈可是天方夜谭了。
贾政又说道:“白……异……凡……个……”
赵姨娘又翻译道:“老爷是不放心宝玉和环哥儿……”
贾瑞只得说道:“二老爷也放心。
宝玉和环哥儿都是我兄弟,我能不管么?您是怕我因为上次的事记恨宝玉?
二老爷大可放心,我是那样人?
等过完年我身上再好些了便狠劲整顿一下家里的义学,送他们两个进去好生念书,再淘气我是不答应的。”
贾政一侧嘴角往上扯了扯似乎是想笑,却呜呜的哭了起来。
贾瑞因问道:“二老爷下不了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