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少女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已经做好了面对名冢彦满身狼藉回归,而她还能坐在桌前,假装不在意地向他打个招呼。
又或者慢慢起身,迎着他走进家中,将他带到房间里,让他躺下休息。
可她没有想到,只是等待,就让她的淡定,她的耐心缓缓消散。
只是看到名冢彦几乎软倒在渡边晴代身上的样子,额头上血迹淌下的模样,她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明明不是你的事情,明明可以一走了之,明明可以完全不管,为什么你就是要往前踏出那一步,就是要管这些事情!?”
女孩想要站在名冢彦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用自己最大的声音,最不愿意压制的情绪喊出来。
可她做不到。
她知道泉悠月被无辜地波及,她知道名冢彦实际上已经没有退路。
所以她只能在泉悠月面前表现出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在名冢彦面前表现出一副不愿意埋怨他,会全力配合他的样子。
她不想在那一刻,还拖拽名冢彦的后退。
六年前发生过的事情,她绝对不想再重演。
大不了在必要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他,不让因为自己而被牵动心神,牵扯注意力。
可那只是在名冢彦离开之前,前往黑道老巢之前。
等他回到家的那一刻,所有在沉默中酝酿的情绪,所有在等待中酝酿的情绪,都在那一刻爆发。
她看着名冢彦半梦半醒的样子,努力还想露出笑容的样子,不止一次想要出声斥责他。
少女从来都知道,名冢彦不是个能置身事外的人。
看到麻烦后的他,永远只会往前踏一步。
而不是缩在后面,等待时机,等待更好的机会。
那不是可以劝阻的鲁莽,而是已经坚定信念的决断。
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重要的事情,还从没有人能够成功阻拦。
于是,冰室侑只能在明知道名冢彦要去冒险的情况下,枯坐在自己的桌前,无力地捧着《三国志》,装作自己还很镇定,还很冷静,并不在意。
房间外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不是大门,只是房门。
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好几个小时的少女想要坐起,才发现自己的半边身体已经发麻。
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先让自己躺平,让血液顺畅地回流进右半边身体,让自己重新变得能够自由行动。
躺在床上,女孩望着天花板,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嘲笑自己连翻身和起身都那么困难,还想拦住名冢彦,还想要帮助名冢彦。
……
名冢彦醒来的时候,除去额头稍微有些刺痛,左腕有稍明显的痛感以外,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