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杯酒。
“若如此说得通,此菜为何明明有羊,却叫做‘无恙’呢?”魏学曾听他一言,更加确定桌上铜盘之内,是韩道济的主意。
“哈哈哈,魏尚书此言甚是,朕眼前这山河无恙,明明‘有羊’,却……”皇帝说到一半,意识到其中的微妙,话才说至一半,沉默了。
这山河无恙却有羊——明显就在说山河有恙。
边陲的豪牛和鹌鹑、中原的河鲈、江南的春菜和藕粉,这不恰好是眼下大明江山的边陲战事、中原和江南的水患吗?
皇帝自己参透这一点,却又不能当场发作,入席的皆是谏臣,也是国之栋梁,如果当着这些人的面,在宴席之上,把方才夸奖过、却一直在影射自己的厨子杀了,会显得自己更加无理。
还有,除了魏学曾,剩下的这些人或多或少肯定也都悟到这“山河有恙”的内涵,此时要做些什么,定会迎来一片劝阻声。
他一时又想不出,能做些什么以解心头之恨,又闷闷地喝下一杯酒。忽然计上心来,不能因影射杀人,但厨子若是没有尽到职责,惩罚就显得合理很多。
皇帝向田公公耳语几句,田公公点头称嗻,扭头走出了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