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留人啊——”
“有话好好说,有什么误会解不开啊!别动手!”
满城,无数收捡遇难者尸体的家属又怒又急,哭着找衙门修士要说法,被修士踹开,然后衙门修士惨遭民间修士殴打。
城衙里的老爷看见外面冰雪消融,转身指着满屋躲藏风雪而来的乱民,命令吏修:“把他们全给我抓起来!”
张婉婉被张京抱着,抬头看那些各路人马,颤抖着:“哥哥....”
张京握着她的手,仿佛教她写毛笔字。
在她身边轻声道:“还不动手,傻愣着干嘛。”
河鹧迩挣扎无数次全部失败,张京的靴子如有万斤之力。
他仰躺着,发丝被血浸乱,缠绕在脸际,五官没有过多的扭曲,只是一双眼睛铜铃般瞪大,眼白覆盖着小小圆圆、通亮的黑眼仁。
张婉婉这辈子第一次看见这么吓人的双眼。
下一秒,河鹧迩张嘴道:“你不敢的。你敢杀我?张京,你敢对犸图家族叫——”
九星连珠剑刺入他的心脏,从背后穿出,剑尖都是烫热的血。
滚烫的血蔓延开,很快就让河鹧迩躺的区域尽是血泊。
州官老爷们或者捂嘴,只感觉晴天霹雳,或者翻个白眼吓晕过去。
地煞王门宗主脸上不忍,心里高兴。
“呃啊.....”张婉婉后知后觉扔开剑,剑刃竖直插在河鹧迩胸膛,微微的冷风拂过,没让剑有一丝晃动。
张京松开张婉婉,张婉婉滑坐在地,呆呆看着河鹧迩仍然睁着的双眼。
一大圈完整的眼白,下面是又黑又亮,映着自己的脸和哥哥张京站起来和别人说话的身影的黑瞳仁。
瞳孔渐渐涣散污浊。
他的嘴还张着,似乎内丹之力反噬,河鹧迩的牙齿和舌头都被冰霜覆盖,仿佛他的内丹在努力唤醒主人的生命。
张婉婉看见一只田里的蚂蚁爬进河鹧迩的嘴里,在牙槽里茫然地停住。河鹧迩依然是那副表情,永久地定格成一幅恐怖画。
张婉婉腿软地站起来,寻求张京的后背,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燕国,奉京。
魏帝现在写毛笔字的时候,最喜欢走神看着自己那修长光滑的手背。哪怕字写的乱七八糟,也如食蜜糖。
“陛下,这是今日的长生丹药。”宦官上前,“刚从齐王府送来的。”
“先放一边。”魏帝放下毛笔,转过一张阴鸷含笑的脸,对太监道,“卿看这字帖,如何?”
“陛下的字,龙飞入寰,九天豪墨,真是好极了。”太监屏息回答。
魏帝这才大笑,不过摇摇头。
“不不,是看这字帖的摹纸,这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