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棋技也不是特别强,只是中等,但带着一股杀绝的狠劲,就像一般的皇帝都不敢重用臣这样的臣子,但陛下敢。以前多次假装输给陛下,现在终于不用了。”
张京叹了一口气,如面对挚友地看着魏帝。
——“今天这局下得格外舒心。”
窗外,黄昏已至,火烧云袭卷了半边天。
“哎,朕的五叔齐王已经死了。卿绝不会知道,朕是在五叔不在了之后,才意识到五叔于朕有多重要。”
魏帝突然开始和张京推心置腹。
“在朕儿时,从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朕的父亲,嫉妒朕的大伯,朕的大伯是大漠遗子、征北漠身死的大祖父的唯一的儿子。”
那是遥远的时光,那时的燕国奉京,永远一片灾后重建的样子,年幼的魏仁能闻到风里有漠北沙子的味道。
而魏仁的父亲,一辈子都嫉妒着魏仁的大伯。
“「你要证明你自己。我们一房才配当天子。」朕的父亲总是那么说。而朕的大哥,以及朕的几个弟弟,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魏帝看着面前的张京,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儿时,无数个被父亲殴打责备、求全苛待的日子,他成长为合格的帝王之才,能够闭着眼把六部之事处理到最好,都多亏了他的父亲魏煦。
“朕没有童年。卿在逃难时流落民间,在地痞中混生活,即使艰辛,但也是有童年的吧。”
魏帝一副说笑话的语气。
张京知道,他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真实身份是张景。
魏帝已经是在和张景对话了。
“陛下想必被太上皇对待的过于严苛了。”
张京愿意陪魏帝聊一会儿。
“不是太上皇,朕的父亲不配登上皇位。”
魏帝笑了两声,说:“他在还没登上皇位之前,就被朕咔擦了。”他又笑了一声,“其实朕的皇后蔡氏,也是为此付出了很多。但朕这辈子,如果非要说有个家人的依靠,应该只有齐王。”
“他即使有用不老丹权衡朕的意思,但也是实打实给朕了,让朕回复了青春。”
魏帝说。
“陛下说的有道理。”张京自己也承认,“齐王本不该这么早就去世。”
“说什么都晚了。”
魏帝道,“朕之所以几乎杀尽亲兄弟,就是因为他们太贪。朕虽然是老二,但不曾苛待他们,但他们总是拿朕不如堂哥来责备朕。”
“卿肯定也知道,朕的堂哥,就是那个继位第二年、就被朕的父亲杀了的魏熹,长房皇太子,名正言顺之帝王。”
“朕堂哥的年号是绥宁,朕就要改成康德,但是也不够好,后来就成了现在的「嘉平」。”
魏帝道:“年号从语感到牢记度,朕都要胜过堂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