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张京,他吸吸鼻子,闻到屋里甘松香燃的太浓。
杜氏总是这样浮夸和没见识,怎么都该燃紫山香才对,那才配得上武士们清冷高贵的身份。桔舫暗暗不屑地嘲笑杜氏。
杜银亭还没反应,身边的伴随武士全部抽出刀来,一时间室内刀光剑影,几人大叫:“小贼,你当真是不怕死?”
“不用麻烦了。”杜银亭收敛地淡淡一笑,眼睛里却迸射着火花,“恶意破坏我的刀具,我们去官府评理吧。”
几人就要扭送张京交官,张京任他们张牙舞爪:“那正好出去说。”要是在大堂里继续闹就不好了。
桔舫左手把玩右手拇指上的檀香龙雕指环,眼睛在百忙之中还瞥了一眼张京身后的枣木杖兄弟。他眼底一亮,那根枣木杖做工粗糙,不堪入目,但暗纹流光,「力」在四周聚集,自成云海之势,称得上是一件中上宝贝了。
张京无奈地被拉拉扯扯出大堂,众人才如释重负纷纷归座。
刚才被投掷匕首的武士伸手去拔墙上扎的匕首,手握住刀柄,正往外拔,桔舫身边一侍从抬手叫道:“先别拔!”
可是匕首已经拔出,刀尖一离墙壁就开始冲腾起了白气,几个周围的武士听墙内地动山摇之声,无不后仰身体,匕首尽出,那武士“啊呀”叫了一声,连忙松开手,原来是手掌都被刀柄烫红。
匕首“咣啷”一声落地,原来的墙壁裂口内部叫众武士大吃一惊。里面纵深如山洞,这才看清这雕栏画栋的大宅墙壁林立,大堂墙壁直接洞穿出一个喇叭形的口,某个武士凑过去细看,嘴角抽动,只见那裂口外可以一窥远远的另一大堂外壁。
“不必惊慌,原本就是他杜银亭的下人破坏的,怪不到你们。”桔舫身边的伴随武士哈哈大笑道。
武士们心如惊兔归座,那个被匕首烫手的武士一边吹手,一边连连暗叹自己福大命大。
桔舫带着自己的伴随武士、弟子、门客一一落座,仆从们在门外垂手而立。大堂内的侍女们再次呈上茶点,却是没有了刚才杜氏族人专供的热烧酒。
底下的新人武士们只看首座那一排桔氏武士目不斜视。
侍女如何如花似玉也不曾看一眼,桔舫拿眼神扫视大堂各处,其余人倒都闭上眼睛静心起来。
等到侍女都离开,他们才睁开眼睛。
这色也是戒得牛逼了。
桔舫并不喝茶,隔着茶氤氲的热气铿锵道:“各位,今日一见,果非凡常庸俗之辈。在下有意招揽,各位可听我一言。”
室内静静的。
桔舫又道:“我桔家自与杜家不同,可并不差矣。”
他只望着墙壁上那被匕首烫穿的裂洞,匕首落在地上,已有侍从去捡来递上,那匕首还周身滚烫,仍向外冒着白烟,一武士道:“先生,还是不碰比较好。你看给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