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蛇鼠一窝,听到那女子出言不逊,心中再也不管其他,怒道:“既然你们执迷不悟,本官这就成全你们,给我打!”
衙役们得到命令,齐齐举起手中的杀威棒,眼看就要往那杨安夫妇身上落去。
“住手!”
看到这里,欧阳明德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怒火,那“县令”分明偏帮着潘有财,全然不听杨安的辩解,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要动刑,简直无法无天。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公堂上,竟然还有人敢出言阻止。就连那些衙役也是错愕,一时间忘了动手。
“县令”眼神虚眯,一而再三的被人挑衅,怒火也是彻底被点燃。寻声望去,见一年过半百文士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县令”见欧阳明德穿着打扮不凡,浑身自有一股逼人的威势,一时间心中竟然有些莫名的畏惧。
“你是何人?”
欧阳明德也不直接回答,而是大声喝问道:
“我大齐律例,凡开堂问案,需听双方各自证词,仔细调查取证,于法办案,于法问责!何以你只偏听一人之词,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动刑打人?老夫倒想问问,究竟是谁给你的底气?”
“县令”被欧阳明德的气势震慑,半天才回过神来,心虚道:
“哪里来的刁民,敢在本官面前大放厥词?本官审案,还需你教?来人啊,给本官将这刁民拿下,打入大牢。”
“谁敢?”欧阳明德一声怒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卷蚕丝金绫制成的文书,双手摊开:“睁大你的狗眼,老夫倒想看看,当今天子钦赐的御笔文书在此,谁敢动老夫一根毫毛!”
欧阳明德有些无奈,他本不想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身份,可今日看到这公堂上发生的种种,让一生都在为国为民的他,再难以袖手旁观。眼前发生的事,幸是被他亲眼撞到。他无法想象,他没能看到的,还会有多少冤案错案发生在这种毫无人性的“县令”手底。
在大齐,皇帝绝对是普天之下最为至高无上的存在。悠悠四百年岁月,皇家的威严,早已经深入在大齐的每一个平民百姓心中。
当欧阳明德口中喊出“天子”的一刻,院中围观的那些百姓,纷纷跪了下来,口中直呼万岁。在这个礼法森严的年代,没有人敢相信,有人敢拿当今天子的名义来招摇撞骗!
那“县令”在听到天子的瞬间,也是吓得屁滚尿流,急忙从那书案后跑了出来,来到欧阳明德身前,往那张文帛上看去,见文帛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几行小字。
“县令”无心仔细去看那些小字写的什么,但是那文帛的落款处,一方鲜艳夺目的红色玺印落在左下角处。顿时心惊胆战,几滴冷汗顺着脑门流下,俯身跪倒,口中恭敬道:
“下官刘德,恭迎圣音。”
“哼!”欧阳明德冷哼一句,这才说道:“刘大人,可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