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画舫在江面停了许久,一艘小船慢慢靠了过来,一位黑衣男子上了画舫。船边站着的下属纷纷恭恭敬敬地对他行礼。
“见过堂主。”
黑衣男子刚毅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色,淡淡点点头,径直朝着容怜走去。
“公子。”
容怜转过身来,看着他面前跪着的这个黑衣男子。
“回来了啊,辛苦了。黄泉。”
“公子有命,万死不辞。”
容怜颔首,眸子落在他的脸上,“起来吧。回来了那副面具就摘了吧。”
黄泉应下了,伸手摸向自己的脸,如果有武林中人在场,必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黄泉的脸同抚州方家的宗主方旭的容貌一模一样,黄泉摸到耳畔的一点凸起,一撕,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更为冷峻的脸,五官冰冷的线条如同刀刻,仿佛带着一张冷漠的面具。
他之前在幻花地宫里,中了极乐蛇蛊后陷入了梦魇,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梦罢了,是因为他那时分明只是伪装成了方旭,在梦里却还是顶着一张方旭的脸去见的容怜,所以他刚入梦就知道不过是梦而已。
可他却一直重复着那个梦境,那个廊下煮茶的公子,那样凌冽的冬天。
他把那个装着敌人头颅的盒子送了过去,就被派到了抚州,他暗杀了方旭,替代了他的位置,没人察觉,没人识破。
因为黄泉是这个江湖最好的杀手之一,冷酷,无情,只听命于青城山庄的主人,一柄完美的杀人利刃。
容怜看着他目光却穿过他,想起那个温煦的少年昨日对他说的话。
○
容怜懒洋洋靠在院子里的花树下,说不出的风雅好看。
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下,像是落了一场雨。
逐安端着一张小桌出来,“容公子喝茶么?”
容怜欣然应允。
逐安放了茶具,从容地坐在他面前摆弄茶具,洗茶烹茶,片刻后同他一样的温煦茶香散在空气里。
逐安递了一盏白瓷茶杯给他,悠悠地冒着热气。
容怜低头看着他的手指,那是双日日摆弄药材的手,修长而有力。
他伸手接过,低声道了句:“多谢。”
逐安端起自己的那一杯,目光落在他们头顶的花树上,一如既往的温煦。
“容公子,你可达成所愿?”
容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完美恰当的时机出现,还是以朋友的身份,毫无动机,只有第一次见面时用了一次自己武器长枪的方旭方宗主,偷偷摸摸跟进来的孟子坤又是谁特意睁只眼闭只眼放进来的,甚至不妨再大胆一些猜测,疏花同我说起,他们被抓后,孟义收到了一位大人的信,那么是否孟义跟那些来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