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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有事不能来了么?
还是太忙生了病?
还是怎么了呢?
他好想知道。
就这么顶着夜露站了一夜,头发被微微打湿,指尖凉得吓人,第二日清晨他揉着发烫的额头靠在槐树上歇了会,又拿起伞沉默地走回去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方才站立的大槐树枝桠间动了动,跳下来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子。
一身衣裙被淋湿晒干,又沾了浓浓夜露,贴在身上难受的紧。
她浑然不觉,盯着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看着,像是他还在这。
今天他会来这,虽然知道应该置之不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来了,甚至比他更早,藏在了树间陪他静静呆了一天一夜。
他不会知道,他以为没等到的那个人已经在等着他了。
沉默了半晌,她转过身踏上了与他相反的方向。
边走边低声唱了一句戏词,声音如泣,飘散在这山川河流间,像是一腔断裂的衷肠。
“君无言让眼泪长流,
吾独酌山外小阁楼,
听一夜相思愁,
醉后人烦忧,
心事难收,
妄断山河。”
○
他坐在镇上最大的酒楼雅间里,看着对面坐着的索雪家族的大小姐,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意,眸子里没带一点情绪。
虽然那位大小姐言笑晏晏的模样十分耀眼,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画着得体的淡妆,一身华丽的衣裙格外精致,无一不彰显着她索雪大家族的风范,吸引了不少旁人热切的目光。
可是他没有在认真听她讲了什么,敷衍地点点头,只觉得心情很烦躁。
吾娅,昨天没有来。
满心都好像被她占据。
虽然比起这位谈笑风生的大小姐而言,她真的是太闷了,话很少,问一句答一句,神情还总是呆呆的,特别容易就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沉默,一身打扮总是素净得过了头,可是,他还是觉得她实在太过于可爱,不管是闷闷地塞给他手中伞,还是别扭地叮嘱他注意身体,这些小小的举动都在他眼里无限放大,越发可爱。
可是哪怕再不愿意,他在父亲的要求下还是不得不陪同着这位索雪家族里初来乍到镇子上的大小姐。
他父亲多年前就策划了一起联姻,以巩固自己的仕途,靠着母亲的家族同索雪家族是世交这样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关系,让他同这位小姐订下了姻缘。
所以,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姐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她最近才回到索雪家族的本家,父亲让他多陪陪这位小姐。
可是很明显,不止他觉得不痛快,这位小姐也是一样,想必对这样素未谋面的姻缘十分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