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棚,卖的都是一枚大钱一壶的廉价大碗茶。其中的茶叶是从那些个上档次的茶楼中淘换来的茶叶沫子、梗子。
掌柜的用针脚细密的布料,一两半一份的将这些茶叶沫子、梗子用布料包住,缝合好,丢入茶壶中,沸水冲泡。
口感不佳,但起码有浓厚的茶味,且价钱便宜,是中都城里那些个力巴工匠晚上收工后的去处之一。
有些人喜欢去酒铺,但有些人喜欢喝茶。基本上是五五开,各占一半。
刘睿影提议后,汤中松即刻应允。
反正也无处可去,都是为了打发时间,自己对中都城的熟悉又远远不如刘睿影,跟着他走,显然最为省心。
绕过煎饼摊的人流,刘睿影带着汤中松和朴政宏走了条近路。
这条小巷穿出去,便直对着上清湖。
仲夏夜的闷热竟然在这里荡然无存,反而感到很是清凉。
接着最后一抹余辉,刘睿影看到那上清湖平滑如镜,像极了隆冬二八时,被落雪冰封的样子。
“你看那屋檐!”
汤中松朝上一指说道。
刘睿影随着他的指间看去,只见上清湖边所有的屋檐上,都挂满晶莹的白霜,宛如冬季。
中都城的冬季很是壮观,而且也是查缉司最为清闲的时刻。
好似因为天气冷,就连坏人都懒得出门做坏事。就想在家里围着火炉,喝着热茶,捧着西瓜。
一年之中大约有大概有两个月到三个月,整个中都城,都被白莹莹的光所笼罩。
站在高处望,整个城尽皆都是银装玉琢的。
虽然不似西北地界的雪,可以那样长久的堆积而不化但高大的擎中王府、齐整无人的长街、还有宏伟的城墙,以几片湖水,都是一个颜色,却还不显得单调。
胭脂浓中那些个五彩的牌坊,在雪白中最为惹眼,颇为壮丽辉煌。
不过冬日里最令人动心的景致,在中都城里,还是要数上清湖。
湖面的积雪,慢慢凝结成一层薄冰,化作了天幕之镜。
东边岸上的楼阁树林,全都跟玉雕的一样。尤其是上清庙庙里那座石拱桥和桥头的亭子。
从庙门看过去,正巧能望见一座八角飞檐的宫殿,也在雪色与上清湖的反光之中玲珑剔透的。
沿着湖边一周,除却上清庙外,一共有整整十座带桥的亭子。
有时一阵风吹雪,便在鼓面堆积出个琼岛,高高的拥着。
唯独庙里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柏树,老银杏树,反而被雪光映成了漆黑一片。
刘睿影很是诧异眼前的景致,他带着汤中松径直走到了湖边最大的一处亭子里。
里面已经三五成堆,聚集了不少人,都在面对着上清湖不停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