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瑶也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万幸的是,他活了下来,但却是空手而归。可看着自己的同袍们用敌首级兑换着军功,他却无论如何也羡慕不来。
那一年,战事持续了六月犹豫。草原王庭与定西王域之间互有胜败,称得上是日日鏖兵。但直到战事末尾,靖瑶才刚刚习惯了这般厮杀与血腥。虽然也偶有反胃的时候的,但起码能控制自己,不再呕吐。却是也可以略显从容的,将敌人首级割下,带回营中累计军功。
因此靖瑶明白,第一次杀人究竟有多难。
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像靖瑶这般,第一次杀人便可如此淡然。
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所以这是你第一次杀人!”
靖瑶一字一顿的说道。
“没错,第一次。”
楚阔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第一次杀人,便杀了十一人……你竟然有反应!你……”
“我不是人,是吗?你想说的应当是这句话。”
楚阔打断了靖瑶的话,说道。
“我当然是人,不是妖怪。这的确是我第一次杀人,我本以为会有点困难,但没想到却是这么简单……你要说我为何没有反应,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当然有反应。本以为他们死了,我可以更安静的思考你俩之间的事情,到实际上我想错了。方才我很想喝酒,就是反应。虽然我尽力的不让他们留太多血,也不让他们太痛苦,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安,犹如芒刺在背。这种感觉在一刻一刻的累积,累积到一定的时候我便很是烦躁,就会想喝酒。要说反应,或许就是这些。”
楚阔说道。
靖瑶再度看了看那十一具尸体,发现果然如同楚阔说的那样, 虽然倒地,但却没有任何血迹。
楚阔的剑竟然快到如此!
刺穿了对方要害之后,竟是赶在血液涌出之前,便抽剑而出。因此,这些人虽身死,但伤口却没有流出任何鲜血。若是当时的靖瑶能做到如此不动声色的便杀死敌人,想必他也不会呕吐的那样剧烈。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样的杀人手法,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另外我还有点洁癖……你别看我现在很邋遢,但我很讨厌把一个地方弄得乱糟糟的。”
楚阔胡乱挠了挠头说道。
他的头发乱入鸡窝,上面还夹杂着些许树叶残片与断草。无论怎么看,却是都不像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但他偏偏就说出了这种话。有些人的洁癖是针对自己,这叫毛病。但有些人却是放眼与身处的环境之中,这是心境。毛病虽小,也可致命。心境一次故而听起来有几分优雅,但何尝又不是一种束缚?
“这么说来,我还真是幸运!”
靖瑶说道。
“什么意思?”
楚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