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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睿影见到熟人,本还想添酒回灯重开宴,邀请蝴蝶一起喝一杯。
毕竟她也是从中都来的,应该适应这青石台的口味。
但蝴蝶显然不是来喝酒的。
来喝酒的人一定是全身欢愉,而不是满身杀气。
蝴蝶的手中倒提着一把短剑,样子是欧家剑的制式,但做工有些粗糙。
倒像是高仿,用烂的材料来做出欧家的形状。
这种东西一般都是不知名的匠人,图着欧家的名头,去刻意模仿,想要把东西卖出去,并且会卖的很贵。
贵的不是剑本身,是那欧家的名头,他们和傍在欧家脚下的人没什么不一样,甚至更加可恶,他们什么都不用付出,甚至压根不用认识欧家的人,就像个吸血鬼一样,一点点把欧家的血榨干。
他们不会愧疚,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漠南的市面上,很多仿制的欧家剑横行,以至于在下危城,欧家眼皮子底下也不能全然杜绝。
这些假冒的欧家剑,剑鞘做的惟妙惟肖。剑不出鞘时,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但真派上用场是,就漏了馅了……画虎画皮难画骨。剑鞘要比剑本身容易的多,欧家铸剑的法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模仿的,不然欧家怎么在这弱肉强食的漠南安身立命?怕是早就被其他世家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蝴蝶的神情和举止已经足够奇怪,但更奇怪的是,她手中的这柄剑并没有剑鞘。
剑锋上挂着干涸的血迹。
厚厚一层,看颜色似是已经干涸了很久。
新鲜的血是鲜红的,不到一个时辰就会转为紫红色。
而蝴蝶剑上的血迹已经是乌青发黑,这是已经干透了才会呈现出来的颜色。
刘睿影很难想象一个穿着纱裙的美丽女子,提着一把血迹斑斑,没有剑鞘的剑走在下危城的长街上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可这确确实实发生了。
就发生在刘睿影的面前。
不但他注意到了蝴蝶的奇怪,青石台里其他的客人也注意到了。
这些人中有的十分害怕,随时准备跑路离开。有的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蝴蝶,觉得她手中的血剑、眼中的杀意,和她清丽秀美的身材与面庞有种说不出的反差之美,极具诱惑。
蝴蝶手中的剑,定然是杀过人的。
不过刘睿影只想对了一般。
蝴蝶不见杀了那个人,还把她的半截身子都剁成了肉泥。
这得多大的恨意才能做出如此之事?
可事实却是蝴蝶根本不认识那个人……
那人既不认识蝴蝶,也没有刻意的挑衅调戏。
他只是老老实实的走在长街上,却是就遭受了这般无妄之灾……
世上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