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三长两短

作者:奕辰辰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少。

但像刘睿影这般,闲庭信步,侃侃而谈的,还是头一回看到。

这人定不是平常人能比,至少心境大不相同。

一时间,傅云舟竟是不知该将刘睿影作何划分。以他的经验来说,这人都不需要开口,只要稍微看上片刻,就能将其了解个七七八八。而这诏狱内,无论是个笔力多深的读书人,还是见过了刀与血的武修,都没有什么区别。诏狱所追求的,从来不是偏向于哪一方,或是主持什么公道与正义。

但凡是来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问题的。就像崭新的绸衫上滴上了油渍,你说它无关痛痒也行。可在这滴油渍晕开后,终究会变成一个扎眼的瑕疵。

以傅云舟的见地,他更愿意将诏狱称为一座磨坊。在这里发生和他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用一座看不见的,无形又巨大的磨盘,将人的肉体和精神都磨个稀烂,而后如同渣滓一般倒掉冲走。

作为中都查缉司的一部分,诏狱既不像天耳省和天目省那样只负责监控刺探,浅尝辄止。他对整个查缉司所查缉的天下,都要无与伦比的行动力。

“刘省旗里边请!”

傅云舟发觉自己走神。

回过头来看到刘睿影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赶忙开口说道。

心里竟是出现了几分窘迫。

他竟然在这种时候失了态。

这种情绪来的过于莫名其妙,傅云舟甚至有种深深地自责。身为诏狱中人,怎么能当着即将问询的当事人出神?又怎么能因为对方笑看了自己一眼而觉得精魄?

刘睿影背着手走了进去。

傅云舟跟在他身后轻轻地咳嗽了几声,想要将自己心中的胡乱情绪撇开。

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咳嗽的。

若非生病,那就是要借此来掩饰什么。

刘睿影也知道这个方法。

而他还知道傅云舟决计没有生病。

那么他想要掩饰什么,便一目了然。

就是他心中的胆怯。

这扇形的大厅里只摆了两溜阔气的木椅,都是金丝楠木打造,上面虽然没有什么雕花纹饰,但反而显得素朴简约,气度不凡。每一把木椅旁都放着一张几案,上面搁着一整套金银线穿丝裹身金泰蓝的瓶樽。

不过有的樽里会插几根水养龟背竹,有些则是空着的。两边墙壁上,都镶着一面硕大的镜子,无论是谁走进来,却是都可以看到三个自己。

刘睿影走到镜子钱,歪着脑袋忽然笑了笑。接着将自己身上的一件外搭脱下,随手放在一把椅子上。接着有伸手整理了番他因为刚才拖褂子时弄乱的鬓角碎发。其实他根本没这么讲究,大厅里也没有热到让其脱衣服的程度。

但这么一套行云流水过程做完之后,却是给人感觉好似回家了一般。这让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