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唯恐被人看出问题来了,只把行者抹了两抹,止不住落下泪来,行者笑着问道:“师父切莫烦恼,这般富贵,不受用还待怎么哩?”三藏没及奈何,只得依从行者之言,揩了眼泪,强整欢容,移步近前,与那女主:同携素手,共坐龙车。
那女主喜孜孜欲配夫妻,这长老忧惶惶只思拜佛。一个要洞房花烛交鸳侣,一个要西宇灵山见世尊。女帝真情,圣僧假意。女帝真情,指望和谐同到老;圣僧假意,牢藏情意养元神。一个喜见男身,恨不得白昼并头谐伉俪;一个怕逢女色,只思量即时脱网上雷音。二人和会同登辇,岂料唐僧各有心!
那些文武百官,见主公与长老同登凤辇,并肩而坐,一个个都眉花眼笑的,拨转了仪从,复入城中。孙大圣这才教沙僧挑着行李,牵着白马,随这大驾后边同行。猪八戒却是往前乱跑,先到了五凤楼前,嚷道:“好自在!好现成呀!这个弄不成!这个弄不成!吃了喜酒进亲才是!”
他那相貌却是吓得那些执仪从引导的女官,一个个回至驾边,启奏道:“主公,那一个长嘴大耳的,在五凤楼前嚷道要喜酒吃哩。”女主闻奏,却是与长老倚香肩,偎并桃腮,开檀口,俏声叫道:“御弟哥哥,长嘴大耳的是你那个高徒?”
三藏听她问起,就回道:“是我第二个徒弟,他生得食肠宽大,一生要图口肥。须是先安排些酒食与他吃了,方可行事。”女主急问左右:“光禄寺安排筵宴完否?”女官奏道:“已完,设了荤素两样,在东阁上哩。”
女王又问道:“怎么两样?”女官启奏道:“臣恐唐朝御弟与高徒等平素吃斋,故有荤素两样。”女王却又笑吟吟的,偎着长老的香腮,问道:“御弟哥哥,你吃荤吃素?”
三藏心神有些乱,回道:“贫僧吃素,但是未曾戒酒,须得几杯素酒,与我二徒弟吃些。”说未了,就有太师启奏道:“请赴东阁会宴,今宵吉日良辰,就可与御弟爷爷成亲,明日天开黄道,请御弟爷爷登宝殿,面南改年号即位。”
女王闻言大喜,即与长老携手相搀,一起下了龙车,共入端门里面,但见:风飘仙乐下楼台,阊阖中间翠辇来。凤阙大开光蔼蔼,皇宫不闭锦排排。麒麟殿内炉烟袅,孔雀屏边房影回。亭阁峥嵘如上国,玉堂金马更奇哉!
到了东阁之下,又闻得耳边一派笙歌声韵美,又见两行红粉貌娇娆。正中堂排设两般盛宴:左边上首是素筵,右边上首是荤筵,下两路尽是单席。那女王敛着袍袖,十指尖尖,奉着玉杯,便来安席。
行者近前启奏道:“我师徒都是吃素。先请师父坐了左手素席,转下三席,分左右,我兄弟们好坐。”太师见他知礼,就欣喜道:“正是,正是。师徒即父子也,不可并肩。”众女官连忙调了席面。
女王一一传杯,安了他弟兄三位。行者又与唐僧丢个眼色,教师父回礼。三藏这才下来,却也擎着玉杯,与女王一起安席。那些文武百官,在朝上拜谢了皇恩后,各依品从,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