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燕她们路上大雪难走,没能赶回来,在半路停车休息,要明天才能回来了,你不用担心她们,他们三辆车六个人,互相照应着,不会有什么事。”
“哎,那就好,那就好。打扰了。”王连生答应着,寒暄两句,匆匆告辞回去了。
邢参谋哆嗦着跑回屋里,脱掉身上的大衣,飞快钻回被窝里:“你也别把人想得太坏,人家这不是来问了。”
林秀琴哼一声:“他是凌城燕男人,问一声不是应该的嘛!”
两口子也不至于为了旁人的家事吵架,讨论几句,也就熄灯睡了。
王连生回去和小雨说了,让小雨睡觉,他也回到房间里守着石头……夜色静谧,小儿睡得却不太安稳,睡着睡着,还抽搭几下。
王连生轻轻拍着儿子,将他小小软软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心中压了很深、很久的一些东西,到底被他翻出来,不得不鼓足勇气面对。
在县城招待所夜宿,凌城燕和刘向虎、赵广荣碰了个头,分作三班值夜。
刘向虎虽然年纪小,但很有老兵的自觉,主动要求值下半夜。
赵广荣看凌城燕,凌城燕没犹豫,道:“那我就占个便宜,值上半夜。”
说完,招呼马大军,穿上大衣出门巡视。
赵广荣看刘向虎:“那我们就去睡吧,下半宿还得值班呢。”
刘向虎没吭声,默默带着张万祥上床睡下。
五个男兵要了两个三人间,刘向虎张万祥和马大军一间,赵广荣师徒俩一间。
下雪不冷化雪冷,特别是入了夜,气温更低,哪怕是棉衣棉裤还裹着厚厚的军大衣,一出房门,也瞬间冻透了,冷气顺着脖子、袖口、衣襟缝隙钻进去,迅速地瓦解着身体的温度,没走几步,马大军就跺着脚,搓手哈气以取暖了。
“燕姐,咱们不用这么小心吧?俺刚才看了,招待所大门晚上关的,外头的人进不来……”
凌城燕睨他一眼,淡淡道:“物资没卸车之前,我们都有保障安全的责任,哪怕丢一颗螺丝钉,也是我们失职。”
马大军不敢多说,乖乖地住了嘴。他把棉帽子的护耳带子系住,又把大衣领子往上拽拽,不让寒风往脖颈子里灌。
凌城燕拎着手电筒,绕着三辆车转圈查看,连车上的雨布是否覆盖完好,绳扣是否有松动,都一一检查到。
马大军刚开始还有些懈怠,眼看着凌城燕一点点检查过去,他也连忙跟上,让凌城燕打手灯,他爬上车检查货物,又按照凌城燕的样子俯身查看车底情况……
两人绕着三辆车转一圈下来,用了将近二十分钟,等检查完跑回屋里,手脚都冻木了。
马大军伸着手就去火炉边烤,被凌城燕扯住衣领拽回来:“先用雪搓一搓……”
却原来,凌城燕已经用脸盆从外边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