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扯过她手上的皮尺,“你还是别给我服务了,咱贫困人,惹不起你这种主人。”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服务社里面所有的职工和顾客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
全部直愣愣的,看着罗旋和那位女裁缝。
“你!你含血喷人!”
女裁缝怒火中烧,指着罗旋厉声尖喝道:“谁是主人?你这个娃,这么能够胡说八道呢?你是哪个生产队的?我要去找你们的干部评评理!”
“你倒是去呀。”
罗旋一把将手里的皮尺揉成团,丢在那张用来裁剪布料的柜台上,“算了,回生产队太远。干脆,我陪你去供销社办公室,或者是乡公所里走一趟吧。怎么样?谁不敢去,谁是...”
说着,罗旋伸出两根手指头,做了一个‘爬’的动作。
大家伙都明白这个手势的意思:乌龟爬呗。
女裁缝似乎在单位里有后台,闻言也是不怕,“走就走!你一个污蔑我名誉的家伙,你不去,我还拉着你去哩!”
“等等。”
罗旋驻足,“你们店里,是不是卖着用来做衬里的白棉布?”
女裁缝冷哼道:“是有,又怎么样?”
买这种棉布,也是需要布票的,只不过需要补的差价不高。
罗旋掏出一张布票,拍在柜台上,“给我扯上几尺布,我要在上面写上‘缝纫社新恶霸,欺辱贫困社员’几个字,然后咱们拉着条幅再去。”
缝纫社里面其他的职工一听,顿时慌了手脚!
这个跑出来,拉着那位女裁缝,让她赶紧给人家道个歉;
那位职工冲过去,拍着罗旋的肩膀,让小兄弟消消气。
还有一些资历老一点的职工,就站在一边打圆场:“她这两天家里面有事,所以脾气不太好,小兄弟啊,你不要跟他计较...”
还有些职工柔声劝解,“来来来小兄弟,我来给你量,保证给你量的妥妥贴贴的、衣服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
要是有一点点不合适,你拿过来直接摔在我的脸上,损失的布匹,我给你赔,怎么样?”
“算了,这位小同志,这是我们的不对。”
最终,
还是一位领导模样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这样吧,刚才那位态度不好的职工,我们会让她向你道歉、并且给缝纫社、还有供销社办公室写检讨的。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罗旋是一个半大小子,身上的衣着也很破烂。
所以这位女干部,心里并没有太过于把罗旋当回事。
“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规章制度来做什么?”
罗旋缓缓道:“依我看啊,还是拉着条幅,咱先在红星乡的街面上走一圈,然后再去供销社办公室里评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