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看一眼夕阳,老李头不由叹口气,“咋解还不来咧?再不来,我喂驴的黑豆都快吃光了...这可咋整啊?”
一想到今天晚上,自己还将在那个修车棚子里煎熬一夜。
老李头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正当老李头准备转身,回门房找老张去烤烤火、暖暖身子之际。
忽地身后传来一声问询,“这位老乡,这里是脂米县客运汽车站,对吧?”
外地口音?
老李头微微皱眉,“大门的砖柱上,不是挂着那么大个牌牌么!咋解不识字还是咋的?”
“咦?我说你这个老乡,说话怎么这么冲呢?”
那人有点恼怒,“这几年,国家到处都在搞大建设。
有些地方有旧车站,还有新车站。而还有的地方呢,它有短途车站、还有长途汽车站。
我就问一下、打算再确认一下不成?”
老李头扭过身,只见来人两男一女,各自都背着大大的行李铺盖卷。
老李打量对方一眼,“你们是哪哒过来的?你们仨,都是一搭里的吗?”
彭勇冷冷回道,“不是意大利,我们来自巴蜀省。你要不要查看一下,我们的出行证明?”
“额就是一个受苦的,又不是公家人,怎么会查看你们的出行证明呢?”
老李咧嘴一笑,
露出满口大黄牙,“同志你们多心了。哦,这里就是脂米县汽车站。咱们县里,就这么一个汽车站,没有第二个。”
彭勇问,“那请问这里距离十里铺、窦家仡老生产队,还有多远?”
旁边有一个下班路过的、汽车站职工听了一耳朵。
随口就回道,“十里铺十里铺,它就是因为距离县城整整10里,才会有这个名字。”
但与那个职工不同。
老李一听,心中不由狂跳不已:“你们,你们是不是一位姓罗?还有一个姓张、姓彭?”
彭勇点点头,“对啊...咦,你怎么知道?”
“哎幼额滴个神神咧!”
老李激动的双手直颤,“你们总算来了!”
罗旋看着因为使用机油烤火,脸被熏的这里黑黑的、那里一坨油烟的老李。
不由开口问,“大爷,你是专门来接我们的?”
老李一拍大腿,“可不是么!额在这里,已经足足等了你们,快两天一夜咧!”
“那我们到十里铺,窦家仡老生产队之后。”
罗旋问老李,“我们是住在知青点,还是住在社员家?”
老李回道,“知青点的新窑,还没有挖好,暂时你们就住在额家。”
罗旋点点头,心中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