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练成铁布衫,金钟罩,但坐在銮舆舒适的软榻上,却有如坐针毡之感。
五年没见,小皇帝长大了,性子也完全变了。
思维反转,举止异于常人,也不知是福是祸。
吴世璠不动声色的坐着,听着后面滚滚如雷的马蹄声,霍霍威武的盔甲摩擦声,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军队这种国家暴力组织,蕴藏的那种巨大的威力和不可抗拒的力量。
这才是缓辔而行的六千关宁铁骑,声势就如此慑人,如果真放在战场上厮杀,那又该是一种何等震撼人心的场面。
制作再精良的古代战争大片,其效果大概也不如真实战场的十分之一。
这样一想,不禁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吴国贵,眼神中自然的流露出一种钦佩的神采。
一辈子能在战场上冲杀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一副钢铁之躯,铁石意志。
因此,作为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皇帝,如何能掌控大周近二十余万兵马,不是仅仅靠皇帝的身份就能做到的。
临近城门口,一名总兵遵循吴国贵早先的安排,带着六千关宁铁骑转道,去城外十里处的一处山脚下驻扎,行驾进入了贵阳城。
……………
晚戌时,行宫光禄寺的大堂里张灯结彩,酒肉满桌,吴世璠带领一干臣子为吴国贵接风洗尘。
吴国贵退了铠甲,沐浴更衣,换上一套简装便服,但身上散发的那股气场与众不同,长期在战场上的人就是不一样。
吴世璠亲挽吴国贵的手,和自己在主桌就坐。
吴世璠先敬了吴国贵一杯,其余臣子见状,先后上前敬酒。
“大将军晋升护国公,老臣敬护国公一杯!”
“护国公长期在外杀敌,护我大周平安,老臣敬护国公一杯!”
“某久仰护国公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来,某与你喝一杯,沾点英雄气!”
“谢谢,多谢!”吴国贵也一一回敬。
一时间,一干文臣表面彬彬有礼,气氛融洽,实则心里酸溜溜的。
王屏藩独自经略蜀地,名符其实的一方大员,也不过是封东宁侯,而吴国贵却直接封为护国公,我等文臣兢兢业业,猴年马月才有封侯赐爵的机会。
但皇上这般态度,也只能虚与委蛇,给皇上违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不擅酒量的方光琛突然微醉的站起来,大声道:“诸位,老夫有一言,请诸位静听!咳咳,如今吴国贵大将军已晋升护国公,出任五军都督府大都督,专主军务,请问咱们皇上是不是也该往上升升了。”
此言一出,就有官员大笑道:“方阁老喝醉了,说醉话呢,皇上本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还能怎么升,莫非升为玉皇大帝不成?”
“自然可以升的。”方光琛醉眼瞥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