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看正提竹篾白衣男窃窃私语。
云诀却始终一言未发,仍安静地回到山脚下宅院。
他再次待近百年吧,具多少时日,他也记不清。因样貌未曾改变,早已被人认作怕怪物。
却也无所谓。
云诀走进宅院,寒冬腊月里,周围树木早已枯损,唯这棵榆树,始终绿意盎然。
他竹篾中糕点放在榆树下矮桌上,话放在摇椅上,转身走进柴房做起饭来。
如同当初在幻境中经历一般。
用完晚食,他便当初姜斐房间软榻休息。
一切,都如同她还在时样。
只是,今晚云诀却无半分睡意。
他坐在软榻上,定定看头顶屋梁。
明日,便是他飞升历劫之日。
他没能悟,更未能放下一切,他走邪路,以血为契,方能在最短时日内飞升。
而走这条路代价便是,九百九九层石阶,九百九九雷劫,一步一叩首,谁也不知他命会丢在哪一层。
他会让自己活下,爬上最高石阶,活下,看看上面,然后,找到她。
配不上也好,不爱也罢,他都要死死地跟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