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院门口遇到了更严苛的搜身。
按规定,考生除允许携带笔砚外,片纸只字不许带入。昭武帝同样派出一队御林军,取代了在此检查的督学。
那些丘八监督命令考生们解开衣裳,左手拿着笔砚,右手拿着衣袜,排着队站在甬道里,听候点名,依次上前接受检查,每一位考生由两名搜检军搜身,从头到脚,仔细搜查。此时春寒料峭,考生们自腰际以下都冻僵了,几乎不知道自己身体发肤之所在。
这种无礼到野蛮的搜身,那还有一点礼待士人的样子?分明对待囚犯也不过如此嘛,自然引起考生们的极大不满。但此时天色不早,距离开考时间已经不远了,士子们不得不忍气吞声,暂且将身子当作木头,任其蹂躏,心中却将那位刁钻刻薄的五殿下恨得咬牙切齿。
要说秦雷真是冤枉,自从昨日进入考场,便被限制在贡院之中,对门外发生的事情毫无影响能力,却是为昭武帝背了黑锅。
军士们又揪出一百多个夹带的考生,多是些直接将考题藏在被褥中、鞋底里、腰带间的,其实尚有许多藏得隐蔽的并未搜出……这些搜检军第一次做这种活计,难免粗枝大叶、遗漏颇多,自然也无法强求。
经过千辛万苦一个上午,余下的一千五百名举子终于站在了贡院之中,也见到了那可恶的五殿下、以及一干副考同考。若非此时不同寻常,士子们定要大声质问诸位考官:‘为何要有辱斯文到不把举人当人。’
秦雷已经知道了外面的事情,也问过了同样一头雾水的麴延武,哪里还不知昭武帝的用意,心中自然又恼又恨,咬牙切齿地暗骂道:‘只道好心让我开山立派,却还是脱不了拿我当傻子般利用。’他倒不是恼昭武帝严肃考纪,而是愤恨将自己瞒得死死的,这对他来说,才是万般不能接受的。
但事情已然发生,他也只能寻个变通的法子,先将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待士子们在面前站好,秦雷面无表情的扫视过众人,半晌才冷冷道:“今日的检查前所未有,你们肯定觉得有辱斯文吧。”
士子们不料他如此坦诚,一时也没人敢点头,都傻傻的望着他,听他继续道:“但你们想过没有,朝廷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像防贼一样防着作弊的?”
有那不知好歹的士子心道:‘还不是显摆威风吗?’但大多数人还是被秦雷勾起了好奇心,纷纷小声问道:“为何?”
秦雷肃声道:“所谓‘进士’者,乃是取的我大秦最博学、最德高、最优秀的一群人,理应得到世人的仰慕尊敬,可是现在,你们仰慕尊敬前科进士吗?”
士子们虽然不敢摇头,可心里却认同了王爷的说法,谁不知道那是些什么玩意?怕是当中许多人连四书五经也没看全过吧。
秦雷见士子们一脸的不屑,不由微微一笑道:“不止是你们,就连普通百姓也是不屑的。”说着看士子们一眼,语重心长道:“这样的恶果是什么?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