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贼?
他到底是真的失误了,还是故意要这么做,然后演戏给自己看的?
沉默一阵子,赵亥坐在他床头,思考了良久,还是决定跟他说开。
“皇弟,你我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我们之间,不该有什么太大的隔阂。”
“现在大哥问你,你究竟是否怨恨朕?”
赵旦闻言,目光一阵闪烁,“皇兄,您这话,又是如何说起?”
“臣弟怎么会怨恨陛下?”
赵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朕可以向你保证。”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出来,朕半分都不会怪罪于你,更不会记恨你。”
“今天,这个地方,就只是我们亲兄弟说话,没有什么皇帝,更没有什么压迫。”
闻言,党颖王脸色一变,看向赵亥,“皇兄,您是在怀疑,我有谋逆之心?”
赵亥摇头,“不。”
“朕一早的时候,就看出来,你绝不会是那样的人。”
闻言,赵旦说道:“既然如此,皇兄,何来此问?”
赵亥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朕知道,你过去,有一位青梅竹马,跟你两小无猜,一同长大。”
闻言,党颖王的神色,极速变化起来,仿佛在变脸一般。
他双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仿佛被提起了什么伤心事一般。
赵亥见状,当即也是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恐怕,自己猜得完全没有错。
那个已经故去的女人,始终都还对党颖王保持着如此之大的影响力,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无法释怀。
气氛一度陷入了死寂当中。
屋子内,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沉默了几乎半刻的时间,赵亥这才开口,“朕问你,她的死,是否跟朕当初为你指婚有关系?”
赵旦沉默,眼神之中,有死一般的寂然。
目光当中,悲伤溢于言表。
赵亥第一次看到,这个年轻硬朗,军功非凡的的王爷,脸上流露出这样古怪的表情。
……
两个时辰以后。
赵亥的马车,驶出了王府。
马车之上,还坐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党颖王。
两人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当中。
这个地方,刚刚好在一个小山丘之上。
山丘的背后,就是一座打扫干净的墓碑。
跟前都是一些新鲜的贡品。
赵亥站在墓前,党颖王跟他并肩而立。
一阵风吹来,吹到党颖王的脸上,将他额前的发丝,吹得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