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才是我宓宗的禅佛下,云洲众人最要紧的心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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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饶一夜未眠,就连那天,是何时从牛马细雨变成阑风伏雨,她都听得滴滴分明,不敢露了一滴。
一早,冬雨不歇,仍如银河倒泻,昨夜,带她三人进宅的老婆子,特地来请她们移步正厅去见见主人家。
佟茵茵与莫兰从房里出来时,脸色很是不同。莫兰清爽,一看就是已卸了心下重担,睡得舒服。佟茵茵虽閤眼一夜,却也提防了她一夜。
看见阿饶仍在,佟茵茵小声怨她:“为何不走?”自己挺身而出牵制莫兰,就是为让阿饶逃的。
可阿饶浅浅摇头,佯装也歇得不错模样,与她二人笑说:“走吧,该去谢谢主人家了。”
此宅非小门小户,很有规矩,主人家在见她三人前,已单独用过早食,见人来,又特地吩咐丫鬟婆子另备。
宅主是个老妇人,约莫半百,不及花甲,银发银簪,翠珠玉镯唯整人亮色,朴淡温厚,身边伺候的,只一丫鬟,再无多人,只观模样变觉是个心地善良的主。
三人道谢后,她亦听说了莫兰的遭遇,遂马上要遣人去叶城替莫兰寻亲传话。
莫兰又谢,然倏尔一笑,说:“眼下雨太大,不急。”
闻此,阿饶不安更甚,与佟茵茵不谋对望了一眼,即刻提出不便再打扰贵宅的请辞之言。
老妇人抿了一口茶,温温吞吞,说:“你们是姑娘家,扮成这样行走,本是不易,昨夜被我这穷乡僻壤的老宅吓得不轻吧!”
自是,可无人好言。
“我这一宅皆为女眷,若是不挂上那显阴的白灯笼,扮得阴鬼绕宅,不知要招好多贼人,哪来安宁。”她说出缘由,反而更得敬重。
生存险恶,她一个老妇,要护一宅安宁,着实难。
可男人呢?
阿饶往日在妓馆,也听过这样的孤事,男人妻妾成群后,糟糠之妻若是无儿无女,晚年皆会被迁至乡下老宅中,干什么呢?
混日子,等死。
同为女子,阿饶心下恨兮。然厅中只闻雨声,再无苦言。
直到有婆子来报:“老夫人,姑娘们的马,不安了一夜,眼下风雨愈大,愈燥,连伺马槽都踩翻了。”
佟茵茵起身,往婆子方向道:“我先随你去看看。”后又转向阿饶她们:“若是无大碍,我们便走了。”
阿饶点头,理了理衣,随时准备同主人家告辞的模样。
莫兰端起旁的一盏茶,好似是自家,怡然自得过了分:“二位姑娘急什么,雨大,你们那同伴,定也困住了。”
白日里,这姑娘眉眼皆透着精明伶俐的劲儿,下巴窄尖,倒有些像春行。
恰是白日,她才将阿饶看得更透,白肤如雪,烁眼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