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地吸了一口气进身。
“阮大哥!”阿饶见状上前扶住他的臂,脖颈间的那一圈血沙红印,引得她嚎啕大哭。
阿饶终究心善,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对不住。
“大小姐……”阮从楼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也皆是关于佟茵茵的。
阿饶擦了泪花,抿着哭腔回:“茵茵去长隐了,有吾悔大师一路相伴,阮大哥可放心。”
阮从楼点头,这才松了那口久郁心中的气。他缓缓睁眼,正对上那居高临下的佛僧,也正目不转晴地瞧着他。
他从净空的眸里,看到许多情绪,没想到,这位高僧的不安远远大于自己。
他想,净空若是后悔了,会不会即刻掏了自己的心。
可担心多余,只见净空收手附在身后,转向另边,向那位吓骇得屁滚尿流,几近吓断了气的四海盟弟子,扔了一白底蓝青小瓷瓶,说:“记得带话。”
。
晚间,出了城,有狭长的湖,沿湖一直走到天色墨黑,双双无言,只马在前,忽而奔跑,忽而驻蹄踏泥。它今日受到了惊吓,不安和惶恐交替萦绕,马尾巴丛里,残留的那抹血迹一路拽着阿饶的眼。
阿饶像今日买的那包白糕,本是兔面崭新,被无缘无故扔踩在地,绛红的眼,全是一片血色。
入夜冷,有风拂过,湖面依旧平静,应是结了薄薄的冰。
阿饶闭了闭眼,埋下头,将目光放置胸前,腰间,手中,竟无处可安。
“我并不会伤害佟姑娘,那些恶语皆是为震慑他们所说。”净空无端为自己辩言,稍不留神,已透漏出自己心下的在意。
恶语!他还知道是恶语。
这一路,阿饶终不说话了,此刻,也并无言相对。
见阿饶心有冷凄,净空像沉不住气般,又言:“以恶惩恶,是智者护众生的上策。”
以恶惩恶,也是他佛家说的话?
阿饶大惊,让这样的话荒谬了脚的去路,“花姐呢?她又是何大奸大恶?”
……
在阮从楼被掐得气息近无时,莫兰的话突如其来,荡在阿饶耳边。往日她不信,如今,她不敢信。
净空也停下步子,只面上并无惊异色,事实无远弗界,师父就曾说过,一切终有抵达的时候。
“她也是你护众生的恶障吗?”阿饶缓缓闭眸,指甲也在自己的虎口处,掐出了如月牙般的血印子,身疼好比心灰。
万物寒噤,空气凝得一丝不苟,均寂静无声。
“净空,我当你承认了。”
“你承认……花姐。”那个字,她始终说不出口。
净空无辩,眼怔怔地看着夜幕里,那个风鬟雾鬓的姑娘,即便昔日在生死线边徘徊时,也敌不过此刻的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