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瑶摇摇头:“父母都不在了,弟弟去了湖南。我俩也有快十年没见过面。”
胡大姐叹息声:“孩子大了就离家,父母想见都难呵!”
“生活嘛,就这样的!”孙瑶笑了笑。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住院以后?——好像思考越来越多,有时候都不觉得,开口一说,再回味时觉得自己的话很有意思,颇值得记下来。
胡大姐把装好的两个玻璃瓶拿起来,朝厨房走去。一边还在叽叽咕咕,那意思是自己那傻儿子也不知道在哪个油田上呢,不知道吃的咋样,有对象没,啥时候成家……。
“一个安徽人,非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真不知他怎么想的!”她摇着花白的头说,语气里带着母亲的思念、责备还有不舍。
孙瑶无奈地看着她背影苦笑,有什么办法?这就是生活。每个人、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生活,有对生活的不同态度。
她再次看向窗外。雨水冲刷了一切,让初夏的干燥和一季的灰尘都被清洗,每片叶子亮闪闪地,透着生机勃勃和对这世界的期待。
嗯,这还是那个世界,那个自己以前热爱并且无数次注视过的世界。瞧,它还是老样子!
孙瑶忽然掀开线毯起身,走到窗下。两名保安正并排沿着树林边沿的路走过,他们是去换岗的。
他们会换下先前的人,然后继续履行职责。而被换下来的人则会沿着这路反方向回到宿舍去休息。
孙瑶觉得自己和他们是一样的,只不过是被换下来休息了而已。
雨终于渐渐停歇,天色正在重新放亮。
不知从哪棵树上传来了地鸫的叫声,一声、两声……,然后间杂有雀儿们交头接耳的噪杂和喜鹊大声的报讯,似在宣布龙归东海,一切又复如常了。
“哟,你怎么起来了?”胡大姐回到客厅看她站在窗前,连忙问。她把拖鞋拿过来:“快穿上,小心地板着凉。”
孙瑶恋恋不舍地将目光移回来,顺从地穿了鞋,然后说:“我真想回公司去看看。”
“诶,那可不行。你现在身体弱,即便去也得回复一段时间以后。”
胡大姐摇摇头:“依我看呐,在床上躺太久了也不好。你倒不如在屋里多走走。
先在一楼走,看看会不会累,然后练上下楼梯,最后可以到园子里走远些,什么时候你在这园子里走上半小时不觉得累了,可以试着骑骑车。
总之,要循序渐进,不能贪快求进。最后再上街、去公司。
要知道现在如果不忍着点,一旦出毛病,比如免疫系统紊乱了,再想改回来可就加倍地难!
家政公司培训的时候一再强调过,重症患者本身的理解、配合很重要!”
孙瑶格格地笑起来:“好好,都听你的!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