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号码,她扫过了那一串数字,感到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但确定并不是医生,护士,或者护工的号码。
带着更多的疑惑,她看到了短信内容,瞳孔随着几个字映入眼帘而骤然收缩。
【有人要杀你,躲起来】
她一时甚至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茫然无措的四处张望。身边没有任何人在她的视野当中,她可以确信这个事实。
难道是……恶作剧吗?
然后她看到了这一行字之后,落款处的署名。
【——蒴果】
……她知道这个名字,而且在那一瞬间,她打消了对是不是哪个人在捉弄她的猜想。
蒴果是可信的人。虽然她也不知道这种没来由的信任为什么会出现,明明在一周以前,这还只是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名字。
但如果这条消息是真的……
该怎么办?找人……求助吗?
躲?
在这一览无余的小巷里,她该往哪去躲?
周围连附近的居民楼里炒菜的声音依稀可辨,连站在墙头上的飞鸟都落地有声,四下看不到一个人。
别说躲的地方,她连危险在哪都毫无察觉。
想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朱璃转过身,屏住呼吸,看向了自己来时的方向。
自己的行为完全不在原来的计划之中,如果有人要埋伏她,那必定要在自己回家经过的路上。可如果是这样,又怎么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呢?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人在跟踪她,而“蒴果”发现了这个事实,所以自己才会得到提示。
她定定的看着自己来的方向,那个视线中空荡荡的拐角,慢慢后退了几步。
本能的恐惧和探究的欲望在这时并存。
但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没有任何异样的声音。现在的朱璃的动作相当不寻常,如果有路人在场,也许会觉得这是个无事生非的怪人。
朱璃不是怪人。
她只是在想,自己的父亲——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那位父亲——朱友竣。
父亲临死之前,在想什么?他恐惧吗?
杀死他的人,会是为了什么?
他是被勒死的。她恍惚还记得那位留给她电话的警察遗憾的告诉她自己父亲的死因。她在看见尸体的第一刻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多的内容,那时候的她满脑子都是破碎的未来和破碎的家,直到后来才有空去回想。
回想的内容有很多,比如究竟是谁杀了他,比如究竟为什么要杀了他。
人的好奇心不是永恒的,有好奇心的人会因为恐惧或者抉择而抑制住好奇,而没有什么好奇心的人同时也会因为一些澎湃的情感而燃起这种危险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