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身有高血压,这种刺激,实在让人承受不了。
我感觉自己声音都在发抖,说:“你通知其他小队,让他们回宿舍,值班人员照常上班,只喊江天、张功金、何一民、林吉吉他们上来。这事儿我得赶紧给领导汇报。”
我已经记不清是怎们给领导汇报的了,只知道身体一直在发抖,抖抖索索,话也说不利索。
站长几次安抚,说:“小严,你是要接我班的人,莫慌了手脚。镇定点,慢慢讲。”
我才把事情讲了个大概。
gis室外面是一个十几米的阳台,一米五宽,三相高压电缆吊在绝缘瓷瓶上。一堆黑漆麻乌的焦炭,摔在阳台上。
从外形,还能看得出人形状。
我抱着侥幸的心思,在那堆焦炭上寻找标识,皮肉已经彻底碳化,就连衣服也烧成了灰。但是安全帽上,那几个醒目的宋体字,真真正正标示着,这具碳化了的尸体,就是李友敦。
总厂领导打电话来问情况,这时候我已经镇定了许多,把情况仔细一说。领导让我安抚好员工情绪,保护好现场,他们马上赶上来。
我让人找块白布,把尸体盖上了。所有人都在中控室集中,没人愿意在那守着尸体。
在场的人,都心情沉重,我问林吉吉:“李友敦是什么时候不见得?”
林吉吉说:“我们是分班值夜的,后半夜他在办公室睡觉,不晓得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江天是自动化保护出身,从专业角度分析:“李友敦是触电身亡的,为什么保护没动作?”
文牧说:“外面的设备是其他单位的,年检预试的时候,保护动作就不正确,线路过电流,保护不动作,也是预料之内的事情。”
林吉吉回忆:“大概四五点的样子,保护动作过一次,我还去gis室复归过保护动作信号。我和集控的值班人员讨论,分析认定是线路冲击,所以就没在意。”
我问:“四五点过后,你就没发现李友敦不在?”
林吉吉说:“没有,我一直在中控室,连厕所都没去上过。”
何一民骂了一句:“我日他个仙人板板,咋就出啷个事情。线路那么高,离地至少五米,他是啷个触到电缆的。”
的确,五米高的电缆,李友敦一米七不到,就算爬上栏杆,那也是无论如何也触摸不到的。
现场没有任何工具,他既摸不到电缆,又没用任何工具接触电缆,那他是怎么触电的?
文牧说:“何工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刚才我在阳台上,发现墙壁上有一个个小洞,看起来有拇指粗。难道他是抠着墙爬上去的?”
林吉吉马上反驳:“他又不是攀岩爱好者,没那么好的体力。再说,除非他想死,正常人,谁会爬墙去摸电缆?”
我也赞成林吉吉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