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一统六极以来,以“儒”为尊,以“礼”为则。定天下位分次序,非独规人,亦绳天地神灵。如今国家制度,分为三祀,上祭天地祖宗,中祭岳镇海渎,下祭诸方正神,其中,三清、真武、如来、弥陀,各安其位,天下城隍、土地,并忠臣孝子节妇诸辈,有感应者,各有其祀,皆出官府。除此以外,皆为“淫祀”,甚至那怕是国家正祀,若非其所祭而祭之,同样会被目为淫祀。自古以来,禁绝地方淫祀,皆被目为官员善政,故曾有小宗教门之主作悲愤语道:“不为正祀,皆是蝼蚁!”
龙虎山数千年传承,国家正教,神霄乃道门一支,同样列为国家大典,在李纳挐与张元空他们的眼中,如景、祆之流,根本就是不入流的教门,为敌为友,那要看形势人物,但竟然妄想侪身国家正祀,从此与道门平起平坐,却真真是荒诞狂妄到了极点!
“不仅如此。”
相对于李纳挐张元空他们的惊怒,韩沙倒是从容的很,虚虚按着手,说,且先坐下,且先坐下。
“这样就受不了的话,本官倒怕你们一会要砸了本官的桌椅哩。”虽然嘴里还在说笑,表情却已极为阴郁,果然,接着,韩沙就告诉他们说,阿罗本也好,苏鲁支也好,提出的要求不仅仅是要侪身国家正祀。
“那样作的话,缓不济急,所以,在下斗胆,想请韩大人,到我景堂礼拜一番。”
才听到这个要求时,韩沙的反应比刚刚的李纳挐们还有激烈,直接就摔了杯子,但阿罗本苦笑着解释说,自己真不是趁人之危,而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圣域的力量,需要更多的信徒,虔诚的信徒们的祈祷,能够让天主听到,能够让他投下更多的注视。”
无奈的说,自已已经组织起了武荣城中所有的信徒,在没日没夜的祈祷,但总数有限,能够稳定住目前圣域的存在规模已经很不容易,根本没办法再行扩大。而如果韩沙以太守之身能够带头表态的话,一定能够让大量的百姓、乃至士人阶层放下顾虑,成为教徒。
“教中的兄弟越多,圣域的力量就会越大,如果能够全城百姓都加入景教的话,我想,这圣域一定就能够保护整座武荣。”
为了劝说韩沙舍身救民,阿罗本甚至还说了一个他曾经听过的故事。
“我记得,大夏曾经有过这样一件事,说有一位皇帝的老家,曾经在祭天的时候不诚,于是神仙就让他们大旱,很多年都不下雨,后来,有四位高僧路过,就劝说他们入教,礼拜佛祖。那些人在他们的劝说下,诚心诚意的高呼佛祖之名,立刻,大雨就落了下来。”
阿罗本讲的故事,韩沙当然知道,他甚至还记得,故事中有能够被一只小鸡在瞬间吃光的米山与面山,和能够用一只蜡烛在瞬间烧断的铜梁,但他从来都没想得过,自己居然会有一天,要在这种情况下,听一个夷人来给自己讲这个故事。
“其实,如果只是这样,本官倒也无所谓,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