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永远都无法离开了。
对不起。”
许言的话停下了,就像是许言自己所说,居住在诡屋中的人,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目的,他也一样。
为了自己的目的,他可能曾经向余启明隐瞒了很多事,可至少现在,他没有说一句谎话。
他所有的话都是为了向余启明道歉,然而,道歉却是所有事之中最过苍白无力的一种。
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他本可以救余启明,本可以早就察觉到这一点,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或许我们也可以这样说,许言和余启明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个充其量也不过是因为同住在诡屋之中相遇才相识而已,许言没有必要为余启明做这么多。
可是,若是仔细去想想,事情真的是这样么。
从余启明进入诡屋接受到并不属于他的任务,然后许言刻意用字条接近余启明,一直到最后余启明被牵连到这个有关诡屋遗址的任务之中来,这些事难道真的和许言没有关系?难道许言真的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余启明是被人强行拉到诡屋之中的?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许言知道的事情比余启明多的太多,只是他从来没有和余启明说过任何一件,他所做的其实也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或许,没有许言做的这些事情,余启明可能只会像是一个普通的诡屋住户一样,或者是死在任务之中,或者是在一次次任务之后,找到离开诡屋的方法。
他们两个本不需要有这般的交集的。
当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命运总是这般可笑的东西,萧伯纳曾说过,人生有两大悲剧,一是踌躇满志,一是万念俱灰。
有幸,余启明算是都体验过了。
没有人知道余启明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对于许言的抱歉,他只是默默地从原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许言,双眸之中不知到底是何种的眼神,忽然,他笑了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那样。
他不断地笑,疯狂地笑,笑声传遍山谷,传到了远处被阳光洒落的村子里。
他脸色苍白,就只是自顾自地大笑,笑他自己,也笑许言,笑曾经流浪,笑如今的寻找,也笑二十分钟前的希望,更笑眼下的绝望。
这笑声持续了很久,久到他的脸完全见不得一丝血色,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笑到了什么时候,更不知道这一次昏厥来的有多么及时与突然。
而笑声中,夹杂的是许言那张似乎毫无意外的脸。
“我曾经是多么羡慕你。”那是在余启明昏厥之前,听到的许言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事实上,余启明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的诡屋的,当他再苏醒的时候,人已经重新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背后是松软的自己不曾铺过的厚实棉被,胸口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