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与仇十二相当,却是能轻易的将仇十二抱起来。他瞥了仇九一眼,然后冷冷的朝塔楼走去。
仇十二如在梦呓,嘴里模糊的说着什么。可能黑衣人和仇十一听不懂,但是仇九听得懂。仇十二喊着爹娘,喊着回家。仇九无力的坐在那里,紧紧拽着拳头。他是弱小的,弱小到无力反抗,更无力帮助仇十二。黑衣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眸光如刃的盯着他。
雨越来越大,黑洞洞的天空,让人无比的压抑。
校场,混合着泥土与雪水,流淌着一条条的涓涓细流。
仇九萧瑟的背影,默默的从校场离开,朝着山下走去。
树木萧森,枝叶摇曳,无边的雨滴声,嘈杂而刺耳,水潭飞瀑,轰鸣不绝。
他在雨中停了下来,扬起头,不甘的瞪视苍穹。
村庄不远处有一座老旧的城隍庙,听人说,城隍庙里的城隍管着一大片的土地,能为虔诚的村民带来风调雨顺。如果城隍庙有城隍,那么,山林是否有精怪,天地是否有仙神,他们是否能庇护善良的人!可是,他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无论是孤落的自己,还是逃荒的人们,亦或是仇十二,都没有得到他们的庇护。
逃荒路上,老幼悲哭男女绝望,留下一路的眼泪。
还有尸体,恐怕也没有人收殓吧!
这就是苍天吗?人们年年祭拜,日日虔诚,等来的是天道的无情吗?
就这样,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瞪视着天空。任由脸上的血水淌下,任由雨水落在身上。脚下,已是一片汪洋,整个山林,都被雨水覆盖,变得清冷,变得模糊。
岩缝狭小,不过个人容身罢了。
浑身湿透的仇九,静静的站在那里,凝望着密不透风的雨水。
水潭,被飞瀑击碎,漾起无数的涟漪。
他抓住那柄匕首,紧紧的攥在手中,咬着牙,内心里升起一股戾气。他要反抗,要强大,要保护仇十二。
仇十二是谁?朋友?亲人?
他的眸光落在了那本薄薄的泛黄的书上,封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只是,上面的图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封面上,有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柄剑,眸光幽冷的注视着什么。他蹲下身,将匕首放下,然后开始翻看。
书没有字,只有图,一页页图画,却是演示着杀戮。
简单,干脆,利落。
从拔剑开始,到收剑结束。
仇十二整个身心肉融化在那一页页图画中,仿佛自己变成了图画中的人,握着剑,在那里拔剑、出剑、收剑,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些图画,印在了他的脑海。
他走出岩缝,捡起树枝,然后在骤雨中开始比划。
他听过游侠的故事,在村子里,却不是老学究讲的,而是一个路过讨水喝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