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很多东西确实没变,但有些东西却在无声息中变化了。
不仅仅是人心,更有那种身份的变化所导致的意境的不同。
“那个老鬼去哪了?怎么不见他人影?”
战珏摇头,道,“他做事神秘,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他去哪了?”
朱兆基低叹一声,自己手底下的人太少了。他对老鬼虽然没有了那份戒心,但到底还是有些疑虑的。两人便默默的往前走,化了妆的两个人容貌与以前决然不同,自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两人倒是可以随意的走动而不必有所忌惮。
街道上少了几分以往的繁华与宁静,空气里总是流溢着淡淡的不安与恐慌。这或许与龙门权力的交锋有关,所谓大宝未定,人心不安。朱兆基对此倒是嗤之以鼻,对很多人而言,权力的确定只不过让他们可以放心依仗罢了!所谓墙头草便是如此,风往那边吹他们便往哪边倒,除了利益,没有什么是他们可以绝对忠诚的。
不只是商人,各大家族是如此,有些文人也是如此。
所谓的风骨,不过是先贤的警告罢了!
街面上,可见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有大人,有小孩。他们畏畏缩缩的蹲在街角,可怜兮兮的看着过往的人。龙门城已有逃荒而来的人,虽然人数不多,却是摆在眼前。官府在四城都摆了施粥棚,确保流民正常的饮食。所以,流民到此,倒是未出什么事情。一路走来,城内的景象也大致印在了朱兆基的心里。
回到客栈,朱兆基便躺下来休息了。战珏坐在一旁,有些神不守舍的望着窗外。阳光熠熠,夺目闪烁,那热量足以融化很多东西。他在想祭坛出事前的事情,在想王师现在在哪里情况如何,还在想龙门权力交锋可能的走向。他忘记了父亲临行前的警告,插手了公子之间的争斗,也向世人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朱兆和得势虽然并未对战家动手,但谁知道日后会怎么样呢?
他忽然又想起了仇九。仇九跟他认识并没有多久,两人之间的交集也不多,可是仇九却在典礼中消失了。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对什么事都显得冷冰冰的毫不在乎的样子?他是谁,有什么身份,背后有什么势力?千头万绪涌上心头,让战珏心烦意乱。他看了一眼闭目睡着似的朱兆基,便抑制不住的想要出去走走。
战珏离开了客栈,朱兆基睁开眼眸,眸光深邃幽然,有种诉说不清的冷酷。朱兆基起来了,然后离开了客栈,混入了街面上的人群中。
夜来,又退去。数日后,城中忽然流传开来一件事情。
庆王下关狩猎,不幸被野兽所伤,天可怜见,庆王安然无恙,只是野兽凶狂,竟然敢加害天家血脉封地之主,罪不可赦。下关一地,官府派出全部人马狩猎山林野兽,一天得兽尸数千,山林无声,禽兽无踪。
这道消息看似无足轻重,却流传的很快很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