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盯着的囚牢之中。
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喜怒,他的筹谋。
原来,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
他踉跄后退,退出了宫殿,撞在了白玉栏杆上。寒风呼啸,四下里暗影幢幢,一切都如此的清冷萧瑟。他紧紧攥着双手,眸光在闪烁着。气息在眼前化为了雾气,朦胧了视野。他忽然长吸口气,转身大步朝天机阁走去。
东北角,储元殿。
法甲负手站在窗前,静静的望着外面的座座宫殿。宫灯摇曳,光影交错。风便在宫殿间游荡,带起一片呜咽之声。他笼罩在暗影中,远处的一盏宫灯熠熠的释放出昏黄的光。纱帐深处,一张榻上仰躺着一名瘦弱苍白的身影。那身影一动不动,就像是已经死去。
嘴角微微翘起,阴冷的笑在脸上滑过。
那个人居然敢来储元殿找麻烦,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人吗?或许在以前自己会怕他,可现在,别说自己的实力已经恢复了巅峰,那个人的实力已经跌损了不下五成,即便是彼此都处于同一实力水平,他也不能奈何自己什么。
毕竟,这里已经是他的老巢,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凝缩着自己的心血。
阵法,不是死的,死的阵法永远没有杀伤力,只有活的阵法才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而他,在这里布下了不下一千道阵法,而且是活的。
就像是那环,一环套一环,环环相生相克。
这便是所谓的阴阳之道,相辅相成。
先前他根本未出手,只是轻轻勾动阵法,便将那人击退了。
可笑的人,依然如此自以为是。皇帝啊皇帝,你还是识人不明啊!
眸光微微抬起,凝视着那暗沉的苍穹。或许别人以为这云层是凝固的,可是在他的眼中,那云层却宛若薄冰下的流水,正湍流不息。力量在变化,天道在变化。他们也该来了!此时的东海,想必是无比热闹吧!
他笑了,笑声不大,却在宫殿内如鬼泣一般的回荡。
榻上的那个人忽然胸口一涨,喉咙里发出那低沉悠长的声音。
法甲转过身,眸光幽幽的望着那纱帐深处的榻。
掐了掐手指,他低垂下目光,呢喃道,“快了!”
就在隔壁不远处,一座宫殿黑漆漆的宛若地狱。四下里无比的冷寂,除了风的呼啸,便只剩下一名女子那低落的呻吟。那是痛苦的声音,是苦苦挣扎的声音。孤独的身影,凄寂的心灵,在这阴冷的黑暗中,独自忍受着。
这就像是一座囚牢,将年轻的生命困守在这里,熬干心血,损耗生命,苍老容颜。
一年年过去,多少年轻的生命在这外人所谓的权势富贵中孤独死去。
眼泪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她紧紧攥着双手,指甲扎进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