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他们很快就会得到清除,就像擦洗污垢一样。
联邦的军队会用铁剑和火药,将他们从这一片不欢迎他们的大地上彻底抹去。
....
两把剑同时横起,切开灼热的长空,师出同源的两道剑光在高台上一闪而过,飞掠过的声音甚至割破了时光。
火石在裂开的时空中对碰,飘渺的火星溅起在锋刃相切的那一个刹那。
时间就此定格,仿佛下一个转身,下一次眨眼,便已间隔了永远。
两个单手执剑的人彼此互换了位置。
血还未溢出伤口,剑的余寒席卷而开,骤然封冻了人们火热的呼吸。
高台下忽然间鸦雀无声,恭敬的弟子在光阴弥合的缝隙间,平静地向先生交出了自己的答案。
所有的热切,所有的期待都刹止在这一刻之前,人们停止了野蛮的侵占,转而以一种漫长且沉默的方式收拢着心中的顾盼。
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尘埃落定,等待着胜负揭晓,仿佛在见证一颗种子的萌发、破土,生向天空。
先生沉默许久,接过弟子手中的纸卷,与他错身而过。
他无言地抬起脚步,往前一步,走入了过往岁月的长河,成为了历史。
剑客死了。
缄默地死在了未来城主的一剑之下。
一如那些曾经死在他那一剑的挑战者们一样,血还没溢出伤口,曾经属于他的时代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万众欢呼。
胜利者在他们的瞩目之中再度往前走去,摆在眼前的那条通往议会厅的台阶一片火红,仿佛流满了由地底迸涌出的血浆。
月光被篝火进一步催化,如枫叶般落下,他缓慢地踏上台阶,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往高处走,虚无的风伴随在他的左右,随着地势发生变化。
走到的位置越是向高,汇聚在那里,流动的风,就会变得越是寒冷。
骨头仿佛被月光照得越发的森白,埋葬在肋骨后面的心脏不再热切。
逐渐失去了它固有的温度。
弟弟站在最高处等他,等着来人举起那把染血的剑。
他用可悲的目光注视着那张许久未见的脸,冰冷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的亲情,有的也只是同情,以及一种...
过来者的目光。
“你来了。”他居高临下地对自己的儿子说。
“是的,”儿子的声音不复当年的战栗,“爸爸...我来了。”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
数十载岁月就这样如浩荡的流水一般匆匆而过,当年那个在月亮下苦求不得的孩子,终究还是活下来,独自长大,懂得了如何自己去伸手讨要东西。
用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