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伸手去遮拦。
“听说…听说睢阳早已断粮,城中将士是吃人…才坚持了那么久。”
陆远的胸膛仿佛干瘪了几分,肋骨硌得她肩膀有些吃疼,那人呼吸平缓,可却一直没有说话,古刹内静悄悄的,落针可闻,方霖心头有些忐忑,害怕自己触及了他的伤心事,十分后悔,正抬头去看他。
“子迁,我…”
却见陆远一脸笑意望着她,两张脸靠的这么近,鼻息缠绕,惹得方霖俏脸通红,陆远可不惯着她,抓起她的手,当着她的面,放进自己嘴里轻咬。
“是啊,吃人肉,我也吃,就像这样,咬一口会很疼罢。”
细密的牙齿在她手腕上厮磨,齿间缝隙如沟壑交错,干渴枯燥的嘴唇扎她手心,无不让她一颗心扑通直跳,面色绯红,比之夕阳更甚,什么战乱,什么睢阳,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只能将头深深埋进陆远胸膛里,翻涌鼓捣。
“你又咬我,你又咬我。”
谁知陆远真的咬了她一口,留下一排浅浅齿印,和残留在唇齿间的咸香味,恋恋不舍地将她白皙手腕拿开,害怕自己饿成豺狼,真的六亲不认,撕下一块肉来,眼前人儿可真是对他没有一丝防备。古刹之内徘徊着方霖的羞赧声与陆远的哭丧声,久久不平…
“霖儿,其实我是真的很饿…”
最终方霖也不知道陆远在睢阳城内经历了什么,看见了什么,诚如那一段时日,方霖挤出笑脸面对他,不曾将肝肠寸断的感伤带给他,陆远也将睢阳的地狱景象深深埋藏进笑颜中。
毕竟连年征战,麻木的厮杀,已经让二人疲惫不堪,几近崩溃了。
“这是什么?”
三人团坐在古刹外,面前燃起一簇篝火,许久没有这么团聚过了。陆远摩拳擦掌,望着篝火上炙烤的那只黑不溜秋的小兽垂涎三尺。
“獐子,江南那边挺多的吧,陆施主你未见过?”净因说道,不忘了啃一口自己摘的果子。
“净因师兄,你怎么杀生啊…”方霖捂着嘴巴说道,这话令得净因抓耳挠腮,无奈苦笑,心道还不是见你夫君快要饿成一只獐子了,我也是菩萨心肠。倒是陆远给他解了围:
“没有的事,净因师兄抓回来,我下的手。”
说罢便迫不及待钳下一只兽腿,也不管烫嘴,大快朵颐起来,望着净因不好意思嘿嘿一笑,那副模样分明是,你慢慢吃果子罢,美味我便笑纳了。
只是吃着吃着,睢阳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手中的肉块嚼也嚼不动。
“如今天下局势动荡,二位施主接下来作何打算呢?”净因问道。
“我在路上打探到消息,听闻郭,李二位已经平定了河东,洛阳那里历经了一回清算,安庆绪稳稳夺得了皇位,便将史思明和尹子奇召回去了,太原和江淮的危急算了解了,按安庆绪这一步棋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