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也没考虑过制镜,倒是玻璃,原本就并不复杂,老实说,比琉璃器要好烧的多,琉璃要烧的晶莹剔透,有各种讲究,技术工艺复杂的很,大块的寺庙用的琉璃要粗糙一些,但也并不是随意烧制的。
现在指明了玻璃这一条路,经过若干次试烧已经初现雏形。就算是杂质不少,但总的来说,肯定是比窗纸强过百倍。
有了这玩意,可以再配上纱窗,炎炎夏日,就能推窗取室外的凉风,不必如原本的纸窗设计,开窗就引入无数的蚊虫,不开又闷热难当。况且,能够看到室外,让人眼目一畅,这种乐趣,也不是原本的窗子能比拟的。
再过数月,等烧掉的杂质再去一些,就能够推行于世了。
先进的自是外室,布置的是和张佳木自己的志趣相近,到了东屋公主所居,就是正经的闺房装扮了。
“你在雨地里跑够啦?”
灯烛之下,公主犹自在刺绣,见张佳木进来,便是展颜一笑,放下手中的刺绣,对张佳木道:“我没听你的话早睡觉,你可不要生气。”
“那怎么会。”
“早睡也是睡不着,”公主笑说道,“一个人怪无聊的,婆婆习惯早睡了,小妹也是……”
她是公主,皇家里受宠的女孩儿,这个时辰也不算很晚,后世九点来钟的光景,在皇宫内院,也未必就睡了,可能和姐妹说笑玩耍,反正皇宫里头,是不必和普通百姓一样的,百姓不但没有点不尽的烛火,就是最便宜的油灯也是不大舍得点的。
见她如此,张佳木倒甚为疼惜,上前抚着她头顶,笑道:“你身边女官什么的,也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和她们玩儿取乐就是了。我这里有不少东西,教给你玩好不好?”
“好,我学打马吊。”
“呃……”打马吊就是麻将,其实在明晚期才有雏形,真正的流行起来,得是清朝中期之后了。
二八少女打这玩意,似乎确实有点破坏美感,不过瞬间的犹豫被疼爱所替代了,他答应下来,笑道:“你爱打便打好了,还有下棋,牌、对了,教你一种掷色子的游戏,嗯,我明儿就叫人做去。”
“婆婆不会说什么吧?”
“唉呀,你拖她下水就是了,你以为我娘就真的喜欢这么早就睡么……”
“好,那就这样定了!”
夫妻二人,倒是越说越兴奋。张佳木表面稳重,不,表面上的他简直就是叫人害怕,永远的冷静,智慧,不出任何差错,虽然待人热诚亲切,但总是叫人觉得胆寒害怕。整个京师,能俯视他的,只有视他为子侄的皇帝一人,而能平视他的,视他为友的,也只有胸襟抱负都很出色的王增一人。
便是徐穆尘和年锡之、陈怀忠这样的优秀的读书士子,才干都是一等一的进士及弟的读书人,也是视张佳木为主君,而不能平等视之了。
有时候,一览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