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与宋夫人也匆匆从院中赶了过来。
孙老爷猩红着眼眶扫视一圈在场之人,叫道:“是谁害了我儿?”
骆蝉衣担心此事会祸及宋府,便站出来解释道:“孙老爷节哀,令郎是意外落水,我们都尽力搭救,只可惜……”
孙老爷斜了她一眼,又跳过了众人,看向大门前方的宋老爷,目光极其不善:“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孙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说罢,他转眼望向自己马车,此时孙眠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
他这个儿子从小就喜笑好动,没有一刻是闲着的,换做从前,他定会举着扇子挑开那车帘,嬉皮笑脸地催促他快点上车。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唤他一声爹了。
双眼顿时热辣起来,孙老爷紧紧地咬住了后压槽,对管家说道:“接少爷回家。”
孙家的马车缓缓地转动起来,那车轮的声音猛然惊醒了宋夫人怀中的宋柔。
她一下子挣脱开娘亲,疯狂地冲向孙家的马车:“阿眠,别走……”
“柔儿!”宋夫人等人立刻追上去。
宋柔边跑边哭:“阿眠,我信你了,你别走……我真的信你了。”
追出没多远,宋柔就扑倒在一片马车扬起的灰尘中,她仍不肯罢休,爬起来还要去追赶那马车,却被宋夫人和丫鬟们及时拦住。
宋柔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阿眠!”
“阿眠,阿眠啊……”
此时的宋柔与平日里的大小姐判若两人,从前温婉大气的是她,此时不遗余力的也是她。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别说宋柔接受不了,连她一个局外人都心有不甘。
如果说这事还有一丁点转机,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了。
她看了眼陆绝,他站在宋府门前,和众人一样看着宋柔的方向。
骆蝉衣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说,干脆不打算和他打招呼了,转身悄无声息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需要找到一个绝对没人的地方,甚至连只小猫小狗都不要有,否则亲眼看到一个大活人在眼前消失不见,它们少不了要怀疑猫生狗生。
“你要去哪?”身后竟传来陆绝的声音。
她脚步猝然一定,转回身看向他。
她绝没想到他会跟上来,刚刚他明明在关注另一面,为何还能这么及时地发现她不见了。
“我想,回家一趟。”
“回家?”他有些意外。
她点头:“孙眠的事太突然,让我有点想家了。”
他缄默良久:“路远吗?”
她想了想,点头。
他又默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