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了,一天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排队都嫌不够,于他而言,却是最后活明白的机会了。”
白无常双手一背,叹了口气:“人家都是怕事,躲着事,你可倒好,巴不得给自己找事。”
见他如此说,骆蝉衣觉得此事有望,不禁展露笑容:“我找事,却成不了事,还得仰仗白无常大人您!”
白无常无奈地斜了她一眼,伸出一只手掌,须臾之间,空空的掌心便出现了一本小册和一只染墨的毛笔。
骆蝉衣见状,立刻有眼力地接过那小册子,并在自己掌心摊开,以供他书写。
白无常短短地几句话后收了笔:“有了这个就能带他回去了,烦死了。”
骆蝉衣心满意足:“多谢。”
白无常提醒道:“明日自会有鬼差收押他入冥,你别不分轻重,欠欠地又跑回来,别忘了,你该干什么。”
骆蝉衣闻言爽快地点头。
所谓她该干的,就是守在陆绝身边,可她却觉得那似乎更像不务正业。
她将孙眠的魂魄装在一只罐子里,带回了人间。
此时人间正值晌午,中天的日头被灰蒙蒙的乌云掩住,只能见到一点微弱的光点,微凉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骆蝉衣来到孙府的大门前,门上挂着的花白丧幡已经被雨水打湿,显得无尽悲凉。
她在门前敲了半晌的门,才有下人来开门,一开门便打量她半晌,又看向她怀中的坛子,问她来做什么。
骆蝉衣感到奇怪,孙眠意外身亡,应该会有很多亲朋好友前来吊唁,她的到来不应该突兀才对。
她表明来意后,家丁脸色又沉重了几分:“你来晚了,公子昨日就下葬了,姑娘是哪位,我也好禀告老爷。”
她惊愕不已:“下,下葬了……”
怀中的坛子也激烈地颤抖起来。
家丁已是中年,但眼神极好,立刻就注意到了坛子的异动。
他向后退了半步,瞪着那坛子问道:“这里面装的是活物?”
骆蝉衣用力一拍坛子,以示提醒,她勉强笑了笑:“我养的鸡,本想拿来当贡品的。”
果然,她这样一拍,那坛子就安静了下来。
家丁露出了惊奇的目光:“难怪……这鸡还真是听你的话。”
“对了,”骆蝉衣又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
“八月二十四啊。”
她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八月二十四?!真的?”
那家丁像看怪人一样看着她:“这还有假?”
难怪孙眠已经被下葬了,距离他落水已经过去四天了。
可她在冥界分明才过了几个时辰,看来冥界和人间的时间流速相差悬殊,半个时辰就近乎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