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你不是撑了伞,怎么还淋成这样。”
“淋了半路,后来才买的伞。”
他似乎是第一次以这个角度看她的眼睛,只见她说话的时候,双眼微微转动,里面像是装着一片夜空,蕴含着星辰浅浅的光华,随着目光移动缓缓流淌。
他微微愣了下神,语气也不知不觉变得柔软了几分:“头还晕吗?”
她象征性地感受了一下,摇头:“好多了。”
两个人这样面对面,似乎距离有些过于近了,他觉得呼吸都变得阻塞起来。
他终于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我去抓些伤寒的汤药。”说着便直起身子要离开。
“不用!”她一把扯住他的手臂。
她的头晕纯属是借口,就他卖画赚来的那点银子,就别浪费在抓药上了。
只是这一下,她的力气使得太大,他又猝不及防,竟被她一下子拽了回来,跌向床的方向。
跌向她的身上……
没有一点防备之时,鼻尖相碰,两处温热的唇紧紧地一贴。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住,呼吸交.缠,心跳如鼓。
骆蝉衣甚至可以看到他漆黑的瞳眸里,映着自己小小的影子,随着他惊跳的瞳孔,一时拉伸一时又缩短。
终于,她伸出一只手,有些颤抖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陆绝也反应过来,立刻起身,大步走到最远的窗边。
对窗而立,一下下深呼吸着窗边的空气。
骆蝉衣也如同大喘气一般,长长地吸了一口空气。
若说之前头昏是装的,可就在刚刚某一刻,她真的感受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眩晕,像是掉入一个离奇的漩涡。
心脏也在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涨满了,又被人用力起摇晃了一下,洋洋洒洒传满了全身。
屋子里忽然寂静无声,像是没有人一样。
直到很久后,被一阵敲门声打破,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热水来了。”
陆绝去开了门,帮着店小二提着其中一桶拎了进来,热腾腾的水倒入了墙边屏风后的浴桶里。
温热的水汽渐渐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那店小二年纪不大,皮肤黝黑,膀大腰圆,一看就是经常做体力劳作,但嘴皮子似乎特别碎,自打一进门就没停过:
“我们店里用的都是山泉水,洗过之后保证客官们皮肤滑溜溜的,连衣服都挂不住,嘿嘿,你们二位试过就知道了,只不过这浴桶不大,又有些年头了,二位客官可要轻点折腾才好,嘿嘿……”
陆绝双目微垂,道:“她一个人洗。”
店小二顿了一下,随后心领神会地歪嘴一笑,对陆绝投去了一个“你是高手”的眼神:“对,她一个人洗,你只想帮忙擦擦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