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蝉衣眼底承着天边仅剩的余晖,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而撞进他目光的这一瞬间,她有些懵了,嘴边那笑意也一点点衰落。
他的眼神郑重而认真,久久地凝视着她,那目光好似一处深潭,隐匿着她看不清的情愫。
“你可以试试……”她听到他这样说。
她威胁说亲他,他说,你可以试试……
骆蝉衣迅速躲避似的,移开了眼神,不敢再与他对视,把手里的衣裳往他怀里胡乱一塞:“你快点,我真的要生气了。”
这一次陆绝没再继续执拗,很快便换了一身出来,这一身湛蓝色暗纹长衫,十分称他的身形,更显的长身玉立。
两个人走出彩霞坊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饿了么?”他突然问。
骆蝉衣原本还没意识到,他此时提起来,也觉得腹中空空。
“这个时辰了……”她在大街上左右看了看,本来没报多大希望,一眼望过去过去,街头好似开着一家铺子,冒着热腾腾的白烟。
陆绝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走,过去看看。”
这是一个馄饨小铺子,一个白胡子老头正掀开锅盖,往滚烫的锅里浇上一大瓢冷水,他面前的高桌上摆着几只大碗和各式佐料。
旁边只有两套简易的桌椅,橘黄色的灯笼下,却映照出一派人间烟火的热闹景象。
骆蝉衣看在眼里,只觉弥足珍贵。
他们一人一碗馄饨,吃得热气腾腾。
“我打算去孙府看看。”陆绝说道。
骆蝉衣对着碗吹了吹热气,举起来喝了一口清汤。
陆绝这样说,她一点也不意外。
若是没被他撞见就罢了,既然撞见了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孙眠,他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她笑了笑:“你去能干嘛,你会捉鬼吗?”
“他不是鬼。”陆绝顿了顿,又道:“也未必是人,去看了才知道。”
“那他还真不一定在孙府。”
陆绝看着她,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他在宋府?”
骆蝉衣吃饱喝足,将碗一推,懒懒地撑着下巴看向陆绝:“你知道,人死后为什么要停尸几日吗?”
陆绝看着她,没有说话。
“归根溯源,还要说起名医扁鹊,他曾经周游列国时来到虢国,发现大家都在悼念太子,而扁鹊问过死因后则断定太子并没死,后来他用针灸之法,令太子苏醒过来,从此以后人们就谨记了这个教训,人死后至少停尸三天再安葬,以免假死的人被真正的活埋。”
陆绝也放下了碗筷:“你的意思是,当时孙眠只是假死。”
“这只是一种可能,也有可能是,一个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