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中慢慢走向了宋柔的房间。
——
房间内。
宋柔椅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把破损到不成样子的折扇。
扇面皱巴巴的已经看不出图案,唯有下面的净玉坠子依旧剔透如前。
这把扇子是她后来从湖里打捞上来的,她私藏起来,对谁都没有提及。
她怕孙府的人知道后也一并要了去。
如果哪天她死了,这样东西要跟着她进棺材的,泉下相见,这便是唯一的信物。
想到此处,她不由哽咽了一下,脖子上那道深勒痕依旧没消,每次吞咽都涩痛难当。
前天,她想通过一根麻绳去到那个世界,想去找他,她怕太晚就找不到他了。
她要告诉他,她相信他了,真的信了。
从前的每一次,哪怕心如死灰,她也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他。
这次也是如此。
只可惜她中途被救下了,爹娘声泪俱下,劝她不要再做傻事,还让丫鬟每天形影不离地守着她。
她又何尝舍得下爹娘,身为人女,她还未曾尽孝。
可是,她真的好想他,好想好想,思念就像疯长的草,日日穿心扎肺,让人痛不欲生。
要多久,才能忘记一个人?
窗外风动,吹着窗子发出呜呜的响声,除了风声,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动静。
宋柔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就这一眼,她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窗边立着一个黑影,由于光线的原因她完全看不清面目,而且只能看到上半身,但是她可以无比肯定,那就是他!
她的阿眠回来了,她的阿眠来找她了!
她瞬间翻下了床,鞋子就在脚边,可她也顾不上穿,直冲向门外:“阿眠。”
床边小榻上卧着一个小丫鬟,睡得正香。
此时像是被宋柔出门的声音惊动,努了努嘴巴,却没有醒。
宋柔光着两只脚,一路追着那黑影来到院子里的梧桐树下。
“阿眠!”
孙眠终于停住脚步,背对着她站着:“你跟来干什么?”
宋柔一步步走过去:“阿眠,你终于回来看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好狠的心,一次都没出现在我的梦里,一次都没有。”
她从身后拉住了他的手,只觉他的手湿漉漉的,无比冰冷。
她察觉有异,抬起自己的手掌,檐下灯笼的光照过来并不通透,她依稀看见掌心颜色很深,透着腥气,是血。
尽管如此,宋柔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她知道眼前的他是鬼,可是也是她爱的阿眠。
“你想我,怎么不来陪我?”孙眠的语气阴森至极,缓缓转身看向宋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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