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神间,忽然感到脚腕上一疼,低头一看,脚边一条蛇正威慑地瞪着他。
他拉起裤脚,只见枯槁的脚腕上出现两个红红的血洞。
那是一条黄花红斑蛇,当地人都叫它“野阎王”,剧毒。
他没有理会那蛇,抬脚继续向山上走去,原来他是这个死法。
心里一下子反而就平静多了。
头晕,恶心,他脑子里越来越乱,开始浮现出各种场景。
他看到,宋柔被他掐的窒息,却还瞪着两只眼睛,泪眼盈盈地看着他,无声地对他说道:“好……”
他又看到今日凌晨回到家里的场景。
他是个将死之人,可在别人眼中是已死之人,他从没想过说出实情,一次痛苦总比二次痛苦要好。
因此当他出现在爹娘的房里,他们只是以为他的魂魄回来看他们了。
孙夫人抱着他,哭得泣不成声。
孙老爷抓着他的手,哽咽得浑身颤抖:“我儿,爹一定,一定会为他报仇。”
他只是说道:“儿子此生命短,谁也不怨,与宋府更毫无瓜葛,你们照顾好自己。”
最后他又说:“日后你们每次想我,就替我多照看柔儿一些,我放心不下她。”
渐渐地,这些场景越来越暗,眼前是一阵接着一阵的黑。
直到他挖开了墓穴,越发觉得胸口喘不上来气,憋的他痛苦至极。
掀开了棺材的盖子,用尽最后一口气,爬了进去。
再也不动了。
时间刚好是午时六刻。
没过多久,骆蝉衣和陆绝急匆匆地赶了上来。
骆蝉衣走近棺木,看了看里面的孙眠,叹了一口气:“已经走了。”
这副身体被他糟蹋成这样……骆蝉衣看在眼中,只觉一阵酸楚。
他用最后一天,选择让她忘记他。
她将棺盖缓缓推上,陆绝也过来帮忙,摆正了棺材,他将旁边的土推向墓坑里。
“小姐,你慢点。”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们转头看去,只见宋柔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跑来,后面跟着呼呼带喘丫鬟。
宋柔走近后,看着那裸露一半的棺材,对他们道:“交给我吧,让我送他一次。”
说着她在坟前跪了下去,赤手捧着土,一把把填进去。
骆蝉衣看着她脖颈处赫然两处勒痕,一粗一细,一新一旧。
她不由说道:“宋小姐,既然你都知道了他的良苦用心,日后可要好好珍惜自己。”
宋柔脸上缓缓落下两行泪水,继续向着墓坑里填土,只道:“我会的,不为我自己也得为他。”
她眼神怔愣了一会,缓缓转头看向骆蝉衣:“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