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哐当一声,一个茶杯就砸碎在了张曹氏的脚边。
张曹氏和张巧葵都是齐齐一静。
“哭哭哭……哭个屁啊哭!哭有什么用?!”张彬破口大骂。
本来他情绪就已经十分焦虑了,再听见这两娘们久不停歇的哭泣声,心里越发烦躁难安:“都他娘的给我闭嘴,安静一些!”
死一样的沉寂之后,张曹氏先停了眼泪,开始止不住地打起嗝来。
听见父亲嘴里的斥责,张巧葵心里委屈的要命,更想哭了,可是却不敢再哭出声来,只能抽抽噎噎的,满脸泪痕。
张巧葵可怜巴巴的望着张曹氏,突然猛地扑在她娘怀里哭泣道:“娘,我不要搬离这儿,我不要听爹的话跟赖东河定亲,娘……
您也知道赖秃狗那就是个纨绔啊,还长得那么丑啊!”
“娘……我不要嫁给一个丑八怪!才不要……娘,他们家还有一个母老虎啊,娘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不然巧儿会死的……呜呜”说到这些,她更是满心不甘,急得捉住张曹氏的手腕直晃荡。
她今年还不到十五岁啊,她也不用急着就跟一个纨绔的丑八怪定亲啊。
就算店铺被收回去,就算还要还那二百两银子,可是家里又不是没银子了。
这些年爹好歹还是赚了上千两银子的吧?
就算哥哥念书花费了一些,他们一家人花费一些,也不至于捉襟见肘啊!
张巧葵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爹就非要把她往火坑里推,那赖东河是什么狗屁东西?
爹难道会不清楚嘛?
凭她的条件,值得为了那么区区五百两银子的聘金,就把她推进火坑里头吗?
若是她出嫁,不说对方要才高八斗,貌比潘安。
那至少也要是个谦谦君子,从富贵人家里头出来的读书人啊。
她是可以成为官太太的人,怎么可以嫁一个胡夏杂种的丑八怪。
她死都不要嫁到赖家,听说赖东河的母亲赖家主母阿吉窝氏是一个脸黑心更黑的毒妇啊。
仗着自己有那么一半的胡夏血统,她爹是个牢头,就在赖家耀武扬威,作威作福。
家里的丫鬟都被她折磨死了好几个,她相公刚娶回来才一年的美貌小妾怀孕五个月还被她设计陷害活活沉湖了。
张巧葵想到这些就浑身冰凉,抹着眼泪苦苦哀求着张曹氏,她越想越害怕,身子抖个不停。
张彬却冷着脸,喝道:“你懂个屁,老子让你嫁你就得嫁。哭什么哭,惹烦了老子,老子下个月就把你送去赖家。”
话一说完,他冷冷的起身,看都不看她们母女一眼,愤怒的挥着袖子离去。
……
过了一刻钟,鼻青眼肿的张明远一回来,